第1章 主峰血战(1 / 2)

青云山主峰的石阶被鲜血浸透,暗红色的血渍顺着石阶的沟壑蜿蜒而下,在山脚汇成一滩滩腥臭的血洼。焦黑的草木与断裂的兵刃交织,空气中弥漫着灵力灼烧后的焦糊味、血腥味,还有玄真堂残部身上散发出的阴邪气息,令人窒息。晨曦的微光穿透厚重的硝烟,照在满目疮痍的主峰上,将厮杀的身影拉得扭曲而狰狞——这是玄真堂覆灭后的最后一场死战,残余的狂热分子如同困兽,在主峰之上做着最后的反扑。

“守住石阶!绝不能让他们冲上去伤害伤员!”田灵儿手持天琊剑,一身素白的道袍已被鲜血染成暗红,原本娇俏的面容此刻写满了坚毅。她的裙摆被划破数道口子,露出的小腿上缠着绷带,渗出的鲜血将绷带染红了大半,但她依旧站在石阶中段的隘口,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。

隘口后方,临时搭建的伤员营地一片狼藉。数十名受伤的同盟军弟子躺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,有的断了手臂,有的胸口被剑气贯穿,微弱的呻吟声此起彼伏。几名年轻的弟子守在营地周围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双手紧握兵刃,身体微微颤抖,却死死盯着前方的隘口,眼中满是恐惧与决绝。这些都是各峰尚未成年的弟子,本该在师门中潜心修行,却因这场大战被迫走上战场,承担起保护伤员的重任。

“灵儿师姐,他们……他们冲上来了!”一名十五六岁的小弟子声音发颤,指着隘口下方黑压压的玄真堂残部。

只见数百名玄真堂弟子沿着石阶疯狂攀爬,他们大多衣衫褴褛,身上带着伤痕,眼中却燃烧着狂热的火焰。有的弟子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水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——显然是被残余的控心咒操控,早已失去了理智,只知杀戮。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色战甲的壮汉,手持一柄巨大的开山斧,斧刃上沾满了鲜血与碎肉,正是赵无声麾下最凶悍的部将,黑煞。

“一群丧家之犬,也敢猖狂!”田灵儿怒喝一声,天琊剑绽放出耀眼的蓝光,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黑煞射去。她自幼跟随父亲田不易修行,天琊剑的威力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,剑气所过之处,几名冲在最前面的玄真堂弟子瞬间被腰斩,鲜血喷溅在石阶上,触目惊心。

黑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开山斧横扫,硬生生将剑气劈碎。“田不易的女儿?今日便拿你的人头,为赵长老陪葬!”他一声狂吼,纵身跃起,开山斧带着千钧之力,朝着田灵儿的头顶劈来。

田灵儿脸色一变,不敢硬接,身形灵动地侧身躲闪。开山斧砸在石阶上,“轰隆”一声,石阶碎裂,碎石飞溅,几名来不及躲闪的年轻弟子被碎石击中,惨叫着滚下石阶。

“找死!”田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天琊剑挽起数道剑花,朝着黑煞的周身要害刺去。她的剑法灵动飘逸,如同蝴蝶穿花,避开黑煞刚猛的攻击,同时不断发动反击。但黑煞的实力远超她的预料,开山斧舞得密不透风,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风压,让她难以近身。

玄真堂的弟子们趁机疯狂冲锋,狭窄的石阶上瞬间挤满了人。年轻弟子们虽然恐惧,但在田灵儿的带领下,还是鼓起勇气发起反击。兵刃碰撞的声响、惨叫声、怒喝声交织在一起,隘口处瞬间陷入了惨烈的厮杀。一名年轻弟子被玄真堂弟子的长刀刺穿了肩膀,他痛得浑身颤抖,却死死抓住对方的刀柄,不让他拔出,另一名弟子趁机从侧面一刀,斩杀了那名玄真堂弟子。但很快,更多的玄真堂弟子冲了上来,年轻弟子们的防线渐渐被突破,伤亡不断增加。

“师姐,我们快撑不住了!”一名弟子浑身是伤,气喘吁吁地喊道。

田灵儿心中一沉,眼角的余光瞥见伤员营地中,几名重伤的长老正艰难地运转灵力,想要起身相助,却被伤势拖累,只能发出无力的叹息。她咬紧牙关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无论如何,都要守住隘口,保护好伤员!

就在这时,一道青色的灵光突然从主峰左侧的密林中爆发出来,无数道符文在空中交织,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,将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玄真堂弟子困住。光幕之中,树木的影子不断扭曲,石块凭空出现,形成一道道迷宫般的障碍,玄真堂弟子们被困在其中,晕头转向,相互碰撞,一时间无法前进。

“是曾书书师兄的奇门遁甲!”一名年轻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高声喊道。

田灵儿也松了一口气,朝着密林中望去。只见曾书书身着青色道袍,手持一面刻满符文的罗盘,正站在一棵古松之下,额头布满了冷汗,双手快速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他的身边,几名精通奇门遁甲的弟子正在协助他维持阵法,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如纸,显然消耗了大量灵力。

“黑煞,你的对手是我!”曾书书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疲惫,却异常坚定。他手中的罗盘一转,光幕中的符文变得更加密集,几道青色的光刃从符文之中射出,朝着被困的玄真堂弟子斩去。光刃所过之处,玄真堂弟子纷纷惨叫着倒下,被困在阵法中的残兵瞬间伤亡过半。

黑煞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暴怒:“耍小聪明的杂碎!给我破!”他猛地将开山斧掷出,巨大的斧身带着强大的灵力,朝着光幕砸去。

“铛!”

开山斧砸在光幕上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光幕剧烈震颤,符文闪烁不定,曾书书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“不好,阵法要破了!”他心中一惊,连忙催动体内剩余的灵力,注入罗盘之中。光幕的光芒再次暴涨,勉强挡住了开山斧的冲击。

但黑煞的力量太过强大,他纵身一跃,落在光幕前,双手抓住开山斧,再次发力。“给我碎!”

“咔嚓”一声,光幕上出现了一道裂痕,符文纷纷消散。曾书书身体一软,差点摔倒,身边的几名弟子连忙扶住他。“师兄,我们的灵力不够了!”

“撑住!一定要撑住!”曾书书死死咬住牙关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知道,这道阵法是保护伤员的最后一道屏障,一旦被破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,捏碎后,玉简中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,注入光幕之中。这是他珍藏多年的灵力玉简,是关键时刻保命用的,如今为了守住阵法,他只能忍痛使用。

光幕的光芒再次暴涨,裂痕渐渐修复。黑煞被光幕弹开,后退了数步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“不可能!你的阵法怎么会这么强?”

曾书书没有回答,只是不断地掐诀,维持着阵法。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,视线开始模糊,但他依旧死死盯着光幕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隘口处,田灵儿趁机率领年轻弟子发起反击。天琊剑的蓝光如同流水般穿梭在玄真堂弟子之中,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一条生命。年轻弟子们也受到鼓舞,鼓起勇气,与玄真堂弟子们展开了殊死搏斗。石阶上的鲜血越积越多,脚下湿滑难行,不少人都是踩着同伴的尸体在战斗。

一名玄真堂弟子突破了防线,朝着伤员营地冲去,手中的长刀直指一名重伤的天音寺僧人。那名僧人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,只能闭上眼睛,等待死亡。就在这时,一名年仅十四岁的小弟子猛地扑了上去,用身体挡住了长刀。长刀刺穿了他的胸膛,鲜血喷溅在僧人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