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友骑着一个小电驴过来的时候,我在马路边靠在树上坐着,手里的酒喝得差不多了。他见我迷迷糊糊,问我还聊不聊。
我说:“聊啊,我又没喝醉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?”
我把这两天查到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,问他知不知道宋瑜的妈妈做的这些事。他表示他不太清楚,对于那粒扣子,他也是第一次听说。
“孙笑笑靠谱吗?宋瑜读研后,她的朋友我都没见过,她每天都太忙,我想去找她都被拒绝了。”
“那些不是她的朋友,”我纠正他的说法,“宋瑜没有朋友,你不知道吗?她很孤独。”
“我……我以为她在学校里有人可以倾诉,至少有舍友。”
“有个屁。”
我把空酒瓶扔在地上,它发出清脆的声音,但没有碎。
“所以说,她的死,是因为她一直得不到重视,以及一直被妈妈控制,她想摆脱?这样说的话其实是说得通的,她第一次考研考到了外省,她后来说不去了,我想这可能就和她妈妈有关,这个恶毒的女人。”
“以她妈妈的性格,确实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。女儿要远走了,她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。儿子是宝贝,怎么能麻烦儿子呢?”
“我明白了,辛苦你这两天,过阵子我会把钱还给你的。”陈友说完准备走。
“活儿还没干完呢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我严重怀疑宋瑜死的时候,宿舍里还有一个人,你忘了?你不好奇那是谁吗?”
“你还能接着查吗?”
“所以你确实不了解我,我要查的事情就没有不能查的。”
陈友拍拍我的肩膀,叫我回家小心,我说我酒量没问题。
他走后,我又在路边歇了一会儿。天快亮了,我没有妙言家的钥匙,敲门会把她弄醒,反正自己家也不远,我想干脆回家躺一会儿。
等我晃晃悠悠回到家门口,掏出钥匙的一瞬间,我的酒立刻就醒了。我家的门锁被撬,防盗门虚掩着,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。
我轻轻把门拉开,在玄关摸出我藏起来的一根铁棍,防止对方还在我家。摸黑检查了一圈,我发现自己多虑了,入侵者早已离开。
我打开灯,发现家里乱糟糟的,但没有丢任何东西。
说起来很幽默,我兜里还揣着假的警官证,现在却开始掏出手机拨打起了11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