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刑警打累后站起身,对小李说:“一会儿去报损,说这个审讯室监控坏了,然后现在做个记录,路岩拒不配合审讯,企图通过撞墙自杀来干扰调查。”
“这……这不太合适吧。”小李犹豫道。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
“我以前没这么干过。”
“总有第一次,让你记就记。”
我躺在地上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,俩人停止对话,走过来俯视我。小李一脸担忧,老刑警则十分不耐烦。
我笑够了,准备开口说话,却发现嘴巴有些肿,说话很吃力。我费劲地开口说:“老警察,你今年看上去奔五了吧?二十一年前你多大?二十八,还是二十六?”
“神经病。”他说。
“谢伟民和许嘉,还记得吗?你也是这么打他们的?还是在那时候跟前辈们学的?”
“你是挨打没挨够是吧?”
小李赶紧拉住老刑警,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再说了。
“有本事,你就拿出确凿的证据来给我判刑,要是没有证据,你等我出去,你看我怎么整你。”我又笑了起来,我实在没明白怎么都这个年代,还有如此冲动的警察。
“我绝对有本事让你出不去,我看是你骨头硬,还是我的警棍硬。”老刑警暴怒,他吼道,“小李,把监控给我关了!”
他的第一棍还没落下来,审讯室的门被人打开,我这个角度看不清来的是谁,不过从老刑警瞬间就把警棍放下的举动来看,来的不是一般同事。
“怎么还搞这一套?”一个陌生的声音说,“老钟,你这个工作方式有问题啊。”
“他自己撞墙,我就是掏警棍出来吓唬他。”被称作老钟的刑警辩解道,“纪律我懂,我都一把岁数了,犯不着违反纪律。”
这时又多了一个脚步声,他惊讶地大喊一声,这个声音我熟,是我以前的大队长,严队。
“小路?”他叫我。
“没死。”我回答。
“怎么搞的?哪怕小路已经离开警队,以前也没少立过功,就算是一般的嫌疑人也没有这么整的。你们得给我个说法。”听严队的语气,他已经上头了。
“没有,他就是……”老钟还想狡辩。
“当着领导的面,就不要撒谎了。”陌生的声音着急地说。
“刘队,我……我也是为了工作,他是重大嫌疑人!”
“什么嫌疑人?你给我说清楚。”严队问。
我躺在地上很想坐起来,但大家现在好像没空管我。
“我们区有起凶杀案,他案发当天去找过被害人,在他家抽过烟,我们有DNA比对结果,千真万确就是他。”
“去抽烟就是凶手?”严队问,“刘队,你就教你
“这怎么可能,严队,误会,都是误会。快快快,小李把人扶起来。”刘队有些不好意思,他终于注意到我的状态很不雅观。
小李赶紧扶起我,严队这时能更仔细地看到我脸上的伤,这让他更愤怒了。
“小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,很优秀,三等功立过两次,可以这么跟你们说,要不是他家里出了点事儿,导致我们有些误会和不愉快,今后我退了,我这个位置留都要留给他。怎么到了你们这,就把人这么整?今天还有人跟我报告说你们跨区抓人没发协查函,这个合规吗?抓人都这么草率,审讯也乱来,你们是警察还是犯罪团伙?”
“快快快,先把铐子解开。”刘队赶紧让小李拿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