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看完案卷,小卓就给我来电话,她说刚刚在工作室排练完新歌,回家时发现家里有动静,她怀疑家里有人不敢进去。我让她报警,但她坚持不要,想我去看看。
“我已经把门从外面反锁了,他跑不了,你快来!”
结合凶手的行为习惯,我觉得这次应该不会扑空,于是赶紧打车前往。刚走到小区门口,小卓就神色匆忙地向我跑过来,拉着我往楼上走。
“不知道跑没有,快快快。”她不断催促。
“慌什么?你住的又不是平房,他还能飞走不成?”
“你家里进人了你也慌啊。”
我心想我家里也不是没进过。
终于走到她家门口,她用力掐着我的手心,我瞪她一眼,低声说:“你掐我干什么?你去开门啊。”
“我怕……”
“钥匙给我。”我把她手甩开。
接过钥匙,我轻轻插进锁孔,缓缓转动,但门锁被打开时还是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。门轻轻掀开一条缝,里面没动静,我站在门外也没动。
“你干什么?”小卓轻声问我,“进啊。”
“你懂个屁,别催。”
时间这时候静得像没有风的湖面,就等有人投入一块石头。我不想投,很明显里面那个人同样不想,我们就这样一门之隔,谁都没有动。过了一阵子,我的腿有点麻,自从辞职后,我基本没运动,酒倒是没少喝,身体状况肯定不如以前。
不管了,我心一横,总不能在这里站一天一夜把对方给熬晕过去。我悄悄活动一下双腿,轻轻拉开门,一点点往里走。
小卓也想跟着,但我把她推出去了,她跟在后面只会妨碍我。
房间和我昨天来时没什么两样,依旧还是那么乱。客厅一览无余,我蹑手蹑脚走到阿贵的房间,房门紧闭,我不确定昨天走的时候有没有关,为了防止被人从门后偷袭,我悄悄去厨房顺了一把水果刀捏在右手,左手转动门把手。
开门的一瞬间我防御性地躲避门背后可能出现的袭击,但什么都没有发生,我卡主死角检查了一遍卧室,这里也没人。
在小卓的房间?我也顾不上跟她打招呼,擅作主张就闯了进去,她的卧室和客厅一样乱,也没有藏人。
我放松警惕走到客厅,朝着门外喊:“进来吧,房间里没人,你肯定听错了。”
话音刚落,我就听见身后有异响,来不及回头看,我下意识闪避,但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到地上,手里的刀也因此脱手。小卓在门外的尖叫声格外刺耳,我很想让她别喊,但对方这一下力道实在太重,撞得我两眼发黑。
但我也不是那么好对付,对方把我狠狠撞到在地后,打算起身逃跑,我虽看不清面前的状况,但还是在他站起来前,重重给了他脑门一拳。他闷哼一声没有恋战,连滚带爬往门外跑。
我大喊:“关门!”
小卓还是站在原地尖叫。
我心想完了,这人是靠不住了,起身想追才发现肚子上扎了一把手术刀。我眼看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,无奈之下只能自己掏出手机,拨打120。
这一刀捅得并不深。
或许是凶手的原则问题,我不在他的目标范围内,他不屑于杀我;或许是他在撞我的时候用尽了力气,所以下手时后劲不足。总之没有伤到内脏,我还活着,代价是在医院缝了八针,以及妙言下发的禁酒令。
然后就是警察来问话,我说这事儿跟你们也讲不清楚,他们偏要问。我就大概编了瞎话,说朋友家里好像进了贼,所以我就帮忙进去看看,被想到被埋伏了。
接着就是更多的警察过来,主要是严队和老胡,还有刑警队的几个人,J区这边也派了两个人过来。
“你跟凶手撞上了?”严队问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