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齐善抚摸着房间里的几套衣服,眼睛里全是留恋的神情。
“我其实有个疑问,为什么男人和女人都要杀?”
“这算什么疑问?”他十分诧异地看着我,“性别不一样,做出来的款式当然也不一样呀。”
余齐善说完,挑上一套衣服,当着我的面换在身上。
“这套不够合身。”他说。
“我看了你的走线,和裁缝的不一样,你用的是外科医生的走线思维,所以做的衣服不可能合身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一脸诧异地看着我。
“查案嘛,什么都要懂一点。我之前就察觉到了,你不停的杀人,又回案发现场模仿被害人的生活习惯,其实是因为你不够满足,不满足是因为你还不够满意自己的作品。所以我咨询过一个裁缝,他告诉我的,外科医生缝衣服会因为思维惯性而缝得很难看。”
“你应该早点告诉我。”他懊恼道。
“早点告诉你,你也没时间做完你所谓的完美衣服。你妈妈是个裁缝,她没教过你吗?”
“没有,她害怕我会对缝纫机感兴趣,我小时候确实感兴趣过,被她制止了。她和爸爸都觉得我应该做一名医生,我也是往这方面发展的,要不是这个病,我现在一定是一名出色的主刀,你觉得呢?我割的那些伤口还不错吧?”
“我说过了,法医觉得那些伤口不可能是门诊的小医生弄的,我才打消了对你的怀疑。”
“嗯,这是个很讨喜的夸奖。”
他把人皮脱下,换了一件,这是一套用女性皮肤做的衣服,相对上一套要贴身一些。
“我就把刘敏的皮肤缝在这件衣服上怎么样?这算是我做得最好的一件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,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放着一块正方形的人皮组织。他用镊子把皮肤夹起来,放在工作台上,然后开始旁若无人地将刘敏的皮肤缝在人皮衣服的胸口上。
我内心压抑地厉害,却挪不开步子,只好站在原地抽烟。
“烟灰不要乱弹。”他头也没抬地说,“我身后有烟灰缸。”
我按照他的指示去他身后弹烟灰,他轻轻地说了声谢谢。
“我记得刘敏以前不在你的诊所看病,为什么后来经常跑到你那去?”我随口问道。
“那不是我的诊所,是我爸的。”他纠正我。
缝纫机的声音很低沉,有些催眠。
“你爸还能治肾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