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自白是复印件,最后一页的背面还附有法医的尸检报告,很短,没有注明是谁写的,感觉只有结论,可能是吴警官特地给我节选的一段。
尸检报告的结论里提到:死者头部的伤势是由笨重而坚固的物体敲击或连续敲击造成的。这些伤势是死前造成的,不是致命伤。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擀面杖是凶器,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。现场发现的擀面杖上确实有两名死者的皮肤组织。两具尸体的死因都是在肢解的时候,被刀割伤颈部动脉导致的失血过多。沾满血迹的斧头很锋利,据凶手交代,他们家平时经常会用斧头劈砍木柴,用于日常生火做饭以及冬天取暖用。郑羽琪的颈部伤口和肢体上的淤青显示,她的颈部在被菜刀割开之前,就已经被斧头砍过好几次。
我皱了皱眉头问道:“这尸检报告准确吗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我接着往下看,沈丽的尸检报告显示,她手臂上的几处外伤通过生活反应的检测,是斧头在她死前造成的,这说明她曾恢复过意识,并试图用手挡住斧头的劈砍。
“看完了?”吴警官问。
我点点头,一时间说不出其他的话,尸检报告上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,但组合在一起却变成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我的喉咙,让我几近窒息。
“我跟你说过了,我真不知道这代人是怎么了?平时吃家里用家里的,居然还能对自己的妈妈痛下杀手,完全是畜生行径。她绝对是有暴力倾向的神经病,不过还好当年精神鉴定没有让她逃脱法律制裁,她罪有应得,没有被枪毙是这个国家给她的恩惠。”
“你当年去过现场吗?”
“去过,我这辈子就办过这一件大案子,记忆犹新,我他妈的连胃都要吐出来了。”
“这些材料我可以带走吗?”
“你花了钱,当然可以拿走。不过我还是那句话,不要提到关于我的任何事情,我不想掺和进来,不过我觉得根据现在的出版氛围,你这本书写不成。”
“没关系,碰碰运气总是好的。”
“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吴警官,如果我想见见她,应该找谁?”
“见谁?”
“郑梦琪。”
“你真是作家?”
“如假包换。”
“那我建议你不要有这种想法,我见过她几次,每次都让我觉得不舒服,她脑子有病,又胖又丑,她除了给你幸福的生活添很多堵之外,什么都帮不了你,真的。”
“万一我需要见她一面,有渠道吗?有报酬。”
“那我可以帮你问问,她在市区的某座女子监狱里,如果你真要去,我确实有熟人可以打听一下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我给陈雅打语音通话,告诉她我的进展。
“你昨天没有跟我说这个案子居然这么血腥,这真的是激情杀人?我看法医的报告觉得不太像。”
“路老师行动够迅速的。”她夸奖道,“关于这个案子的大多信息我其实也是当年看新闻,我只探望过郑梦琪一次,她不是很欢迎我。”
“或许她知道你对她妈妈的遗产有想法。”
“当然知道,我也明确跟她说过。她不配得那笔钱,你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