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垂头丧气地回到沈丽家,陈雅还在地窖里,我得把她弄出来。我在院子里搜索半天才找到一个木质的梯子,高度正合适,我怀疑这个梯子就是按这个地窖的尺寸买的。
陈雅灰头土脸地爬上来,我本想让她在
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重,木梯显得没那么牢固,所以我打算改天再来看看这
我和陈雅回到车里,她提议去镇上找间酒店歇息一晚,明早再做打算。我向她推荐上次我住的酒店,她让我开车,因为她刚才掉下去的时候脚扭伤了。
“地窖里面有什么?你刚刚怎么不好奇?”我问。
“你当我是你啊,我是女孩子好不好?掉下去已经很惨了,我还要去调查?我可不敢,那个家里太邪门了,姑父失踪,姑姑和表妹死在表姐手里,大半夜的还有人过来,妈的,要不是我继续用钱,我才不趟浑水。”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感觉好像我们被监视了。我们进去没多久,就有人过来。而且他不像是住在这附近的人,我之前白天来过,没见过这么年轻的。”
“屋里不会被偷偷装了摄像头吧?”
“那应该不会,不然那个男的不会在大门口踌躇那么久。”
“这就很奇怪了哦。”
“你之前说你这次去外地有进展,到底是什么?”
“我找到郑羽琪私生子的一些线索,不过不够全面,去外地走了一圈,线索全断了。”
“你详细说说看?”
陈雅没说话,她按下车窗抽烟,我让她给我一支,她把刚点燃的烟塞我嘴里,自己又点了一支。
烟抽到一半,她说:“我可以信任你吧?”
“谈不上信不信任,我又没有继承权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假如我为了遗产使用了某些手段,你会告发我吗?”
“就你跟我说的那个计划,还轮得到我告发你?”
“也是。”
“你总不会把私生子杀掉吧?”我开玩笑地说。
“杀人没那么简单吧?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“郑梦琪就是典型的例子。我的确缺钱,但我可不能和她一样在牢里虚度时间。”
“我看你这生活的状态,不像缺钱的样子?”
“硬撑罢了。这几年经济下行得厉害,你应该知道的。房地产都死得不能再死了,我继承了家里的公司,但我似乎不是干这个的料子。很多工程的款项都收不回来,我也发不下去工资,股票经纪人找我的时候,我就觉得这是个翻盘的机会。刚才登录股票软件你看到了吗?那只股票涨到400块了。”
“一千多万,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就目前这个经济状况,一千多万的现金能救很多人的命了。”陈雅说,“我每天一睁眼,好多人等着我吃饭呢。”
“不行就别干这个了,破产有破产的活法,违法犯罪的事情干了就回不了头的。”
“我还能做什么?”她迷茫地望向车窗外。
“失业的人那么多,难道都要铤而走险吗?你被拖了多久的工程款?员工有多少?一千多万把工资结算清楚后,你还有多少钱?能维持多久?你不能把人生的后半辈子就赌在这一千多万的遗产上面。工程款始终拿不回来怎么办?你去哪找下一个一千多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