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?我劝你老实点,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要不是知道点什么,我们也不会来找你,明白吗?”我正襟危坐,十分严肃。
“警察同志,我……这……唉!”他拍拍大腿,“我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啊。”
“从头开始说。”
“买这个房子之前,我们确实也不认识沈丽。”这次他直接说出了名字,“而且后面装修的事情也闹得不是很愉快,为此我们多花了很多钱,我们根本就不像她说的那样是捡了大便宜。我们也找她闹过,她说她也没办法,之前她确实是找的好装修工来装的,当时因为她没有盯着做,所以装修公司难免会偷工减料。她说她也是受害者,扯来扯去,最后也是不了了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没有然后了啊。”他迷茫地看着我,“然后我儿子就自己装修了,我刚刚说过了。”
“你们和沈丽后来就没联系过了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他摇头,“没联系过。”
“看来你是真不老实,来,你给我说你儿子叫什么名字?”
“赵德旺。”
陈雅惊讶地抬头看着我。
“你看我干什么?记笔记。”我说,“小陈,之前我们查的,在沿海城市做生意的那个赵德旺,是在哪儿来着?”
“望潮市。”陈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回答道。
“是你儿子吧?”我问。
“是……是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啊,前阵子就失联了。我们报了案,也没下文了。”
“你们以前不是隔壁S县的吗?”陈雅问。
“是的,后来搬过来的。S县发展不好,赵德旺说那边没前途。”
“望潮市有前途,他怎么做生意做得好好的,人不见了?”
“我真不知道……他也没给我打招呼,失联后我报警,警察给我说他把那边的房子和公司全卖了,我还纳闷他这是闹哪一出呢。”
“赵德旺的儿子呢?”
“一起失踪了啊。”
“他的儿子是哪儿来的?”
“警察同志,我不懂……”
“什么不懂?你不懂什么玩意儿?你儿子婚后一直没给你抱孙子你不懂?儿子哪儿来的,说!”
我用力拍了一下茶几,赵剀至吓得一哆嗦。他的老伴在卧室里扯着嗓子问发生什么事了,但声音听起来含混不清。
“不好意思,老伴偏瘫在床。我去一下。”
赵剀至起身去了卧室,陈雅凑过来肘击我。
“你可以啊,装得挺像那么回事。怎么学的,教教我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学的?你现在考警校也迟了。”
“哦对,差点忘了你以前是真警察。你怎么知道他有问题的?”
“来之前我找人查过这户人家的信息,名字正好和你提供的名字对得上。这叫不打无准备之仗。你别指望这些人上来就给你说真话,都贼着呢。”
赵剀至从卧室出来,他一直道歉,说自己一时糊涂。
“一时糊涂没关系,怕就怕警察都找上门了,还在装糊涂,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。”我用手指敲着茶几,“你的宝贝大孙子是哪儿来的?”
“沈……沈丽抱过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