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办公椅上睡得很舒服,以至于老胡叫了我好几声,我才迷迷糊糊醒过来。
“你做贼去了?”他说,“我叫你十几分钟了。”
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半个小时。”
“这阵子真的太累了,总是跑来跑去。”
“结果出来了。周傅永,严岭市S县人,高中学历,毕业后就去洗发店当学徒,一直到三年前才辞职。现在工作不详,因为没查到社保记录,住址不详,这也正常,如果他找私人租房子,房东也只是拿走身份证复印件,不会联网,所以找不到是常态。”
“那他的银行卡呢?有没有大额进账?”
“还要查这个?怎么不早说,等我一下。”
这次等的时间稍微久一些,如果要按照程序,查询公民的银行卡资金流水需要有立案侦查这一步才可以继续。不过老胡应该是有办法的,即便他在银行没有熟人,也可以通过系统内未破获的经济类案件,搭个便车。现在全国各地诈骗案都很多,只要随便拎出来一起,怀疑该起诈骗案与周傅永有资金往来,就能查到想要的资料。
大约一个小时过后,老胡拿了一叠银行卡流水过来,他说这个周傅永肯定有问题。一个明面上没有工作,或者说没有稳定工作的人,居然经常有莫名其妙的资金往来,除了在每个月定期的5号会有6000块的入账之外,偶尔还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境外入账。
“境外?看来这小子还在赌钱。”我看着资金明细,“这个6000块反而很可疑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给他转账的都是同一个银行账号。”
“那不是很正常吗?万一他躲在哪里打工,有人给他发工资很正常。”
“这个卡号我认得,是沈丽的卡号。”
“沈丽是谁?”
“一个六年前就被自己女儿杀死的人。”
“噢……就是你在查的那个案子。”
“很可疑对吧,一个死去的人的账户,每个月还在给活人转账。”
“这个案子我有点印象,不是说凶手已经被捕了吗?”
“你也看到这些记录了,我可不行凶手只有被抓的那一个人,还有其他人参与了这件事。不过凶手已经坐了六年的牢,这案子早已尘埃落定,没有人会继续查这件事。吴警官觉得我多以,多管闲事,但事实证明事情的真相远不是凶手自己招供的那样。”
“你说得我云里雾里的,”老胡微笑着向我伸手,“不能如何,规矩不能少。”
“没零钱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?你手里是天地银行一亿面额的大钞票?”
“说错了,是没带现金,记着吧。”
“别赖账,我每次可都是担着风险的。”老胡不放心地说,“或者一会儿咱们一起去取钱吧。”
“取钱?”
“你是不是要赖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