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盘古号！‘坚韧号’引擎过热！快撑不住了！”
“求救！‘开拓者三号’护盾见底，左侧装甲崩了个大口子！”
“医疗舱爆满！急需止血凝胶和纳米修复仪！快！”
通讯频道里，惊慌的呼喊挤爆线路。
“逐火者”舰队像被猛虎追赶的羊群，丢盔弃甲，狼狈不堪。
每艘战舰的装甲都布满焦黑灼痕和狰狞裂口。
有的还在抛洒零件和冰晶——那是杰克冰封领域崩解的“纪念品”。
舰桥内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陈古死死盯着主屏幕上远去的幽蓝冰封星域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
杰克就在那里。
永远留在了那里。
医疗舱里，雅典娜的生命体征还像风中残烛。
这几分钟的撤离时间，代价太惨重了。
“老大……”一个虚弱带哭腔的声音响起。
李晓顶着熊猫眼，脸上蹭着机油，蔫蔫地凑过来，像棵被蹂躏过的小白菜。
“咱们这……算跑掉了吗？”他吸了吸鼻子，“我咋感觉从小点的笼子，跑进了更大的笼子？外面还有更多凶‘饲养员’等着投喂……”
陈古嘴角抽搐，没好气地瞪他：“不会比喻就别瞎逼逼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怒火与悲恸，冰冷的命令一条条下达：
“全舰队进入静默航行！切断非必要能源，优先保证动力和维生系统！”
“派出所有工程机器人，抓紧修复舰体损伤！”
“统计战损和伤亡，半小时内给我详细报告！”
混乱的舰队找到了主心骨，开始艰难恢复秩序。
李晓看着陈古紧绷的侧脸，缩了缩脖子：“老大发起火，比收割者炮管子还吓人……”
他挠了挠鸡窝头，试图活跃气氛：“好歹‘留得青山在’嘛！虽然这山有点秃，还冒烟……但山还在！”
陈古眼皮都没抬：“李晓。”
“到！”李晓瞬间站笔直。
“闲得慌就去医疗舱抬担架，或者去引擎室检查管道！别在这污染空气！”
“好嘞！”李晓脚底抹油想溜。
“站住！”
李晓急刹车，差点摔跤：“通讯兵说担架是自动的……引擎室也不用铲煤……”
陈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：“通知所有指挥官，一小时后开紧急虚拟作战会议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你也参加。”
“我？”李晓指着自己鼻子，一脸难以置信，“我就是个负责搞笑的，去了不合适吧？万一忍不住讲笑话……”
“憋着！”陈古低吼，“让你来用你那清奇脑回路，想想咱们怎么‘搞笑’活下去！”
李晓：“……”
得，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一小时后，虚拟作战会议空间。
所有幸存指挥官，还有提尔和摩黛丝提的全息投影，全都聚在这里。
气氛比舰桥凝重十倍。
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、悲伤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“诸位，”陈古率先开口，声音沉稳，“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……惨败。”
没人反驳。
事实摆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