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半的几率，足够了。”陈古站起身，看向岩心族战士们：“我们需要一个人伪装成被押送的囚犯，混入忏悔室。谁愿意去？”
战士们相互对视，最终碎岩站了出来：“我去。我的体型最接近标准囚犯模板，而且……铁脑壳认得我。如果他还清醒，可能会回应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裂石反对，“万一他真疯了，或者被收割者完全控制，你会死在里面。”
“值得一试。”碎岩的晶体闪烁着坚定的光芒，“为了族人。”
陈古凝视它片刻，做出决定：“好。但你不是一个人去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也去。”
李晓惊得跳起来：“老板你疯啦？那可是敌人老巢！”
“正因为是老巢，才更要去。”陈古平静地说，“光靠碎岩传递信息效率太低。我需要亲眼评估忏悔室的情况和铁脑壳的状态。”
玄龙盘旋过来表示要随行，但被陈古拒绝：“龙魂特征太明显，伪装不了。你们在外面接应。如果情况不对，需要你们制造混乱掩护撤离。”
半小时后，采集站外围排水管道入口处，陈古和碎岩已完成伪装。陈古穿着从废弃机甲上扒下的收割者装甲，虽然破旧但能屏蔽生命信号。碎岩则被特制能量镣铐锁住，钥匙藏在陈古手中。
“指令已发送。”赤龙的声音从耳麦传来，“你们现在有‘维修工034号’和‘待检囚犯077号’的身份编码。进入内部后通讯会受干扰，我只能提供断续支持。”
陈古调整头盔的视觉界面，上面显示着伪造的维护任务清单：【囚犯编号077，机械部件检查，地点：忏悔室，优先级：标准】。
“出发。”
两人走出阴影，巡逻无人机的扫描光束扫过陈古的装甲，身份验证通过后飞走了。
他们沿着管道走向采集站后勤入口，几队收割者单位对他们视而不见。进入主建筑内部，噪音和热浪扑面而来。传送带隆隆作响，熔炉喷吐烈焰，流水线上岩心族麻木地劳作。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粉尘和能量过载的焦糊味。
陈古强迫自己忽略那些被奴役的族人，按照导航路线押着碎岩走向下层区域。
越往下环境越恶劣：灯光昏暗、地面湿滑、墙壁结着厚厚油污。这里关押着“有问题”的囚犯。
忏悔室位于走廊尽头，是间完全密封的金属房间，只有门上有个巴掌大的观察窗。门口站着台重型守卫机甲。
“验证。”机甲的红眼扫过陈古。
陈古抬起手臂，装甲编码器投射出伪造指令。机甲沉默三秒后：“通过。”
金属门滑开，里面一片漆黑。房间中央坐着个佝偻身影，躯壳一半是岩心族晶体结构，一半是冰冷机械部件。头颅被改造成金属半球，布满接口和数据线。
听到开门声，它缓缓抬头，金属半球上唯一的晶体独眼空洞地望向门口。
碎岩的晶体微微颤抖：“铁脑壳前辈……是我，碎岩。”
铁脑壳毫无反应，独眼依旧空洞。陈古心中一沉——难道真疯了？
就在这时，铁脑壳的机械手臂突然动了动，用指尖在地面上有规律地敲击：三短，三长，三短。那是岩心族古老的求救信号。
碎岩的晶体骤然亮起！它还清醒！
陈古关上门隔绝外界视线，蹲下身用岩心族语低声说：“我们是来帮你的。听说你留了把‘钥匙’？”
铁脑壳的独眼终于有了焦点，机械声带发出沙哑的声音：“钥匙……在……管道……第七节点……”
“具体位置？”陈古追问。
铁脑壳突然抱住头剧烈颤抖：“不……不能说……它们……在听……”
金属半球上几个接口亮起红光！赤龙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耳麦传来：“检测到……异常神经信号……收割者……察觉……”
门外传来沉重脚步声，守卫机甲正在靠近！
铁脑壳猛地抓住陈古的手，塞给他一枚微小晶体芯片，用力将两人推向角落的通风口！“走……快走……芯片……需要……黯星之血……激活！”
通风口格栅被机械臂扯开。就在陈古和碎岩爬进通风管道的瞬间，忏悔室的门被轰然撞开！
铁脑壳转身面对冲进来的机甲，半机械脸上露出解脱的笑容。随后——
轰！！！自爆程序启动，火光吞没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