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震了?
不,不是地震。
是整个珠峰基地所在的山体,在剧烈摇晃!
“加固结构!启动应急支撑!”苏宁的声音炸响在通讯频道。
指挥中心里,所有人紧抓固定物。显示屏上的数据疯狂跳动。
“能量读数爆表!”赤龙紧急报警,“地下三千米……有东西正往上爬!”
“什么东西?!”
“物理扫描被屏蔽!只能检测到……巨大的情感能量波动!”
陈古已拔出盘古剑,金光在剑身流淌:“小黄和新生呢?”
“在赶回来的路上!”
“晓晓呢?”
“在他房间!吊坠烫得吓人!”
陈古冲向陈晓房间,推开门——
陈晓坐在地上,双手死死握着胸口吊坠。那吊坠正发光发烫,烫得他手心泛红。
“爸……”陈晓脸色发白,“女皇阿姨说……是‘叙事者’。哀悼诗章里专门负责‘编写悲剧剧本’的那位。”
“叙事者?”
“首席收藏家。”陈晓声音发颤,“他收集的不是物品,是……故事。他会把看中的文明改编成悲剧,然后‘收藏’整个文明的历史。”
吊坠里传出女皇的声音,充满恐惧:“他会篡改现实,扭曲因果,把可能美好的结局硬生生改成悲剧,再把修改后的‘版本’收进他的图书馆。”
疯子。
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“他为什么盯上我们?”
“因为我们破坏了他的收藏品。”女皇苦涩道,“悲恸女皇……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。我们救了女皇,等于打了他的脸。”
震动愈加剧烈,天花板开始落灰。
“他要出来了。”女皇说,“就在基地正下方。”
轰——!!!
巨响声中,基地中央广场的地面炸开了。
不是爆炸,而是像舞台幕布般向两侧拉开,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一道人影从黑洞中飘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人形生物,穿着墨染般的黑色燕尾服,戴着高礼帽,手握一支羽毛笔。他的脸模糊如蒙雾,只能看见一双淡灰色的眼睛——没有瞳孔,似死鱼眼。
“晚上好。”
他开口,声音轻柔温和,如在朗诵诗歌。
“抱歉打扰各位的平静时光。”
他微微鞠躬,优雅如老派绅士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:我是‘叙事者’,哀悼诗章的首席收藏家,兼悲剧编剧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赶来的小黄龙与新生,扫过持剑的陈古,最后落在陈晓身上。
“哦?”他歪了歪头,“密匙携带者,还有……我亲爱的悲恸女皇。”
虽看不见嘴,却能感觉他在笑。
“你找到新家了?真让我伤心。”
女皇的声音从吊坠中传出,压抑着愤怒:“滚。”
“别这么无情。”叙事者耸肩,“我们合作了几亿年,也算老朋友了。”
“你是囚禁我的刽子手!”
“囚禁?”叙事者摇头,“不,我只是把你的故事改编得更具艺术性。”
他举起羽毛笔,在空中轻轻一点。
瞬间,周围空间剧变——
广场化作了剧场。
观众席坐满模糊影子,舞台中央正是陈古一行人。
“今天,我带来一部新作。”叙事者的声音回荡剧场,“暂定名:《希望的陨落》。”
“讲述一个刚获得‘自由火种’的文明,如何在最辉煌的时刻被悲剧击垮。”
“喜欢这个剧本吗?”
他看向陈古。
陈古的回答是斩出一剑!
金光撕裂空气,直劈叙事者!
“太急了。”
叙事者轻轻摇头,羽毛笔一挥。
那道金光竟在半空拐弯,劈向了旁边墙壁!
轰!墙塌了,叙事者却毫发无伤。
“在剧场里,要遵守规则。”他温和道,“规则就是:我写,你们演。”
“演你大爷!”
小黄龙怒吼扑上,龙息喷涌!
“哦,龙族。”叙事者饶有兴趣,“还是新生祖龙。这角色不错。”
羽毛笔再挥。
龙息竟变成了五彩斑斓的肥皂泡,飘飘悠悠,砰砰炸开——毫无伤害。
“怎么会?!”小黄龙傻眼。
“在‘故事’里,我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叙事者耐心解释,“我说龙息是肥皂泡,它就是肥皂泡。”
“那我说你是王八蛋!”
李晓冲了出来——他刚组织完人员撤离,端着能量步枪就是一顿扫射!
突突突突突!
叙事者看都没看,羽毛笔随意一点。
子弹化作玫瑰花瓣,纷纷扬扬落了一地。
“浪漫吗?”叙事者问。
“浪漫你个头!”
李晓扔了枪,抄起钢梁就砸!
“粗鲁。”
羽毛笔一划,钢梁变成了,软绵绵粘在叙事者身上。
“我操!”李晓气得冒烟。
“所以我才喜欢写悲剧。”叙事者叹气,“喜剧太闹腾。”
他看向陈古:“那么,主角先生,轮到你了。你想怎么演?”
陈古盯着他,大脑飞速运转。
盘古殿疯狂分析后得出结论:这家伙的能力是概念改写。他修改了“现实”的定义。
“怎么破?”陈古默问。
“尝试:用更高维度的‘存在定义’覆盖改写。风险:可能引发现实崩塌。成功率:未知。”
赌了!
陈古闭目,释放盘古殿核心力量。
金光从他体内涌出,不是攻击,而是宣告——
“我说——”
陈古开口,每个字重若千钧。
“此处,为我道场。”
“万法,归我统御。”
“改写现实之权——”
“唯我所有。”
金光炸开,如小太阳照亮整个“剧场”!
叙事者“咦”了一声。
他写的“剧本”开始出现乱码:肥皂泡变回龙息,花瓣变回子弹,变回钢梁。
“有意思。”叙事者眼睛亮了,“你也有‘叙事权’?”
“我不会让你随意摆布。”陈古剑指对方,“要么滚,要么战。”
“战?”叙事者笑了,“不不不,那太粗鲁。”
他收起羽毛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