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哨站的庆功宴,热闹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各族文明代表齐聚一堂,奇形怪状的生灵挤满大厅。异域音乐交织回荡,美食香气飘得到处都是。
小黄龙扎在自助餐区疯狂扫荡。
盘子堆得比它还高,嘴里塞得鼓鼓囊囊:“这个好吃!那个也绝了!哇这玩意儿从没见过!”
活像一只掉进粮仓的小仓鼠。
老墨端着发光饮料,触须跟着节拍晃悠:“三百年了,头一回这么轻松。”
李晓和苏宁窝在角落。
肩并肩靠着。
“你说,以后还会打仗不?”李晓轻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宁摇头,“但至少现在,我们能自己选——选什么时候战,为什么而战。”
提尔立在窗边望着星空。
周身圣光温和流转。
“原来和平,是这般模样。”
陈古被一众文明代表围着,耐心解答问题。
“陈古代表,外神当真不会再来了?”
“暂时不会。饕说辣酱纹身能镇几万年。”
“那咱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?”
这个问题让陈古沉默。
他抬眼望向大厅中央——守书人正调试一台古老设备。那东西像台巨型复古收音机,表面布满旋钮和指示灯。
“那是啥呀?”有代表好奇发问。
“摇篮探测器。”守书人头也不抬,“前作者留下的最后一件礼物。”
大厅渐渐安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设备上。
守书人按下最后一个开关。
嗡——
设备启动,指示灯依次亮起,发出低沉规律的嗡鸣。
小黄龙叼着烤肠凑过来:“它这是在干啥呀?”
“监听。”守书人沉声说,“监听摇篮的心跳。”
众人屏住呼吸。
嗡鸣声持续了三分钟。
突然——
嘀!
一声锐响。
设备中央屏幕跳出扭曲文字:
“信号检测到。”
“源坐标:不可解析。”
“内容:破壳倒计时——719:59:59。”
“719小时?”陈古眉头紧锁,“刚好三十天!”
“三十天后的破壳,会是什么?”
“不好说。”守书人脸色凝重,“可能是摇篮异动,也可能是别的危机。”
他调大音量。
设备开始播放接收到的信号。
不是语言。
是一段悠扬古老的旋律。
带着淡淡的悲戚,像轻柔的摇篮曲,又像绵长的告别曲。
听着旋律,众人莫名心悸。
仿佛有什么珍贵之物,正在悄然逝去。
“这旋律……我听过!”
老墨触须剧烈颤抖:
“年轻时在边境巡逻,在宇宙边缘听过类似的。当时以为是背景辐射,现在才懂——那是摇篮的声音!”
旋律渐渐急促。
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呼唤。
“它在叫我们。”陈古突然开口,闭上眼睛,“叫我们去摇篮,见它最后一面。”
大厅陷入死寂。
薇拉率先打破沉默:“怎么去?连坐标都没有!”
“不用坐标。”陈古睁眼,“前作者留了路。”
他举起金色笔尖。
笔尖在旋律中亮起微光,越来越亮,最终投射出一道光幕。
光幕上不是常规星图。
是一张具象化的“书页”。
上面标注着无数文明的印记光点。
书页边缘有一道虚线,尽头画着简笔画:一只摇篮里躺着婴儿,婴儿手中握着一支笔。
“这是路线图?”守书人瞪大眼睛。
“是权限图。”陈古摇头,“集齐至少一百个文明授权印记,才能打开通往摇篮的路。”
他数了数光点数量。
众人瞬间倒吸冷气:“在场才七十三个,还差二十七个!”
“剩下的文明,有的陷在战乱,有的闭关锁国,还有的压根联系不上。”守书人苦笑。
陈古望着光幕:
“三十天,全力奔走,勉强够。”
“前提是所有文明……都愿意交出印记。”
文明印记是文明的存在证明。
是历史、文化与灵魂的凝聚。
交出印记,无异于托付命脉。
“他们会同意吗?”李晓满是担忧。
“不一定。”陈古说,“但值得一试。”
计划敲定。
兵分三路:
陈古带队说服交好文明。
守书人联络中立势力。
薇拉啃最难搞的硬骨头。
临行前,小黄龙抱着大包零食跑过来:
“爸爸,这个带上!路上饿了吃!”
“咱们是去谈判,不是野餐。”陈古哭笑不得,还是揉了揉它的脑袋,“在家乖乖的,等我们回来。”
舰队再度启程。
此行没有敌人。
唯有未知的前路。
第一站,翠星联盟。
全员是植物的文明,整颗星球遍布发光森林。
陈古刚下飞船,就被一群行走的树人围住。
树长老声音沙沙作响:“人类,来此何事?”
“请求帮助。”陈古说,“需要翠星联盟的文明印记,用以拯救宇宙。”
树长老沉默片刻。
树叶哗哗作响,似在商议。
五分钟后开口:
“印记可以给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——我们的母树病了,治好它,印记双手奉上。”
铁锤洛卡扫描后脸色难看:
“是概念层面的枯萎。”
“三万年前收割者来过,抽走了‘生命喜悦’的概念。母树现在感受不到任何快乐。”
陈古正犯难。
偷偷跟来的小黄龙从背包掏出一包东西:
“试试这个!跳跳糖!吃了贼开心!”
众人满脸无奈。
小黄龙却直接把糖撒在母树根部。
三秒后——
母树突然剧烈颤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