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血光迸现!那名阴煞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,捂住喉咙,嗬嗬作响,踉跄后退,生机迅速流逝。
另外两名阴煞卫大惊失色,攻势顿时受挫,身形向后急退,警惕地望向冰针袭来的方向!
赵元瑾也趁机后退数步,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一缕带着冰碴的黑血,但总算暂时脱离了绝境。他也惊疑地看向围墙外的屋顶。
只见一道穿着深色布衣的身影,如同没有重量般,轻飘飘地落在了染坊中央的院墙上。月光恰好从云缝中透出,照亮了他平静无波的脸庞。
柳白。
“又是你?!”一名阴煞卫(似乎是之前逃遁的那个)看清柳白的面容,声音中带着惊怒。他认出了柳白,正是白天在街口坏了他好事,救下凌云剑宗女弟子的人!
“看来,你们很忙。”柳白站在墙头,目光扫过场中,语气平淡,“一边挑拨离间,一边暗杀偷袭。幽冥宗……果然很擅长这种阴沟里的把戏。”
“找死!”另一名阴煞卫脾气似乎更为暴戾,见同伴被杀,又见柳白如此轻视,低吼一声,身形化作一道黑线,直扑柳白!手中一把淬毒的匕首带起一抹幽蓝的寒光,直刺柳白心窝!
速度快如闪电!
然而,柳白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,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捏。
“凝。”
那疾扑而来的阴煞卫,动作猛地一僵,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!不仅身体停滞,连周身涌动的幽冥煞气都瞬间凝固,化作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冰霜,覆盖全身!
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却连眼珠都无法转动。
柳白手指微微一弹。
“噗。”
那被冻结的阴煞卫,连同周身的冰霜,瞬间化作一团细密的冰晶粉末,簌簌飘落,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,彻底消散在空气中。
形神俱灭!
最后那名阴煞卫(先前逃遁者)看得亡魂皆冒!这是什么手段?!瞬间冻结,弹指湮灭?!这绝非寻常先天手段!此子……到底是何方神圣?!
他再无丝毫战意,怪叫一声,身形猛地炸开成一团浓郁的黑雾,朝着染坊深处亡命遁逃!
柳白没有追。他出手的目的已经达到——救下赵元瑾,灭杀两名阴煞卫,震慑最后一人。至于放跑一个回去报信,让幽冥宗知道城中出现了他们无法掌控的变数,引起混乱与猜疑,也是他乐于见到的。
他轻飘飘地从墙头落下,走到赵元瑾身边。
赵元瑾此刻已然盘膝坐下,正全力运功逼出体内阴寒之气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看到柳白过来,眼中满是感激与震撼。
“柳兄……大恩不言谢!”赵元瑾声音虚弱,却充满诚意,“若非柳兄两次出手相救,赵某今日恐怕……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柳白打断了他的话,蹲下身,伸出一根手指,点在赵元瑾后心那青黑印记之上。
一缕精纯的混沌真气(蕴含源初之息)悄然渡入。
那顽固的、不断侵蚀的阴寒之力,在接触到混沌真气的刹那,如同冰雪遇烈阳,迅速消融瓦解,被混沌真气同化吸收。
赵元瑾只觉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,所过之处,寒气尽消,受损的经脉也被快速修复、滋养,比他自己运功疗伤快了何止十倍!他心中更是惊骇,对柳白的实力与来历更加好奇。
片刻之后,柳白收回手指:“好了,阴毒已除,静养两日便可恢复。”
赵元瑾连忙起身,对着柳白深深一揖:“柳兄救命之恩,疗伤之德,赵元瑾没齿难忘!日后但有差遣,凌云剑宗上下,必鼎力相助!”
柳白摆了摆手:“我说过,不必客气。你们凌云剑宗与幽冥宗本就有隙,此次他们针对你们,恐怕不止是为了挑拨那么简单。你们宗门长辈可已到城中?”
赵元瑾点头:“我师叔‘青松真人’已到,正在客栈坐镇。柳兄,此地不宜久留,可否随我回客栈,见见我师叔?他老人家见多识广,或许对幽冥宗的阴谋和柳兄提到的说书人,能有更深的见解。”
柳白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”
他正需要更多关于幽冥宗和各方势力的情报,与凌云剑宗暂时合作,不失为一个选择。而且,有凌云剑宗这面旗帜吸引幽冥宗的火力,他也能更方便地在暗中行事。
浑水,已经搅动。
接下来,就看谁能在摸到鱼的同时,不被这浑水呛到了。
两人迅速离开了这片染坊废墟,朝着客栈方向而去。
夜色中,染坊重归死寂,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冰寒气息,以及地上那摊冰晶粉末和另一具冰冷的尸体,诉说着方才那短暂而致命的交锋。
而城中其他角落,因为阴煞卫的失利与柳白这个“变数”的介入,暗流变得更加汹涌莫测。
劫起苍云,风雨已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