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!他的目标不是强破禁苑,而是送某样‘东西’进去!”柳白瞬间明悟!幽冥宗大张旗鼓地强攻、献祭,吸引所有注意力,真正的目的,竟然是为了将这细小的血色流光送入禁苑!
那流光是什么?是某种秘宝?是强大的魔物?还是……其他东西?
“拦住它!”青松真人也反应过来,剑气迸发,斩向那道裂缝,却为时已晚,血色流光已然消失不见。
府邸深处,那股幽深的气息骤然收敛,仿佛完成了任务,不再恋战。一个平淡却带着无尽威严与阴冷的声音,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:
“幽冥宗办事,今日到此为止。苍云城……我们还会再来的。至于你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,似乎深深地“看”了柳白一眼,“……我们,也记住了。”
话音落下,那股幽深气息连同锦袍男子等残余的幽冥宗高手,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城主府复杂的建筑群与早就准备好的退路之中,只留下一地狼藉与尸体。
劫后余生的众人,面面相觑,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,只有沉重与后怕。
幽冥宗此次行动,谋划深远,手段狠辣,最终虽然被柳白挫败了部分计划(破坏大阵、阻止献祭冲击),但却成功将那道诡异的血色流光送入了城主府禁苑!他们的目的,究竟是什么?
柳白收回按在光柱上的手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体内真气消耗颇大。他走到那道正在缓缓弥合的禁苑阵法裂缝前,凝神感知。
裂缝处,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让他体内源初之息隐隐波动的……古老而邪异的气息。这气息,与他吞噬的血尊本源有些相似,却又有所不同,更加隐晦,更加……“有序”?
难道,幽冥宗送入禁苑的,是另一部分血狱之主的残魂?或者是与血尊同源的其他东西?他们想利用禁苑中的某种东西,来滋养、唤醒或者……融合它?
“柳小友,你怎么样?”青松真人关切地问道。
“无妨。”柳白摇了摇头,看向青松真人,“真人可知,这城主府禁苑之中,究竟藏着什么?为何幽冥宗不惜如此代价也要送东西进去?”
青松真人闻言,眉头紧锁,看向一旁脸色同样难看的城主百里长风。
百里长风此刻已从后方赶来,身上带着血迹,显然也经历了一番苦战。他看着禁苑方向,眼中充满了忧虑与愤怒,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
“事到如今,有些秘密,恐怕也守不住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在场幸存的各方势力代表,沉声道:“我苍云城百里一族,世代镇守于此,并非仅仅因为此地乃交通要冲,繁华富庶。更重要的使命,是守护这禁苑之下……一处上古‘镇龙台’的遗迹!”
“镇龙台?”众人面露疑惑。
“传说上古之时,有孽龙为祸,被大能斩杀,其龙魂被分封镇压于九州九处‘镇龙台’。我苍云城下,便是其中一处,镇压着一缕‘孽龙恶魄’。”百里长风语气凝重,“这缕恶魄虽被镇压万载,消磨大半,但其本质凶戾,若被释放或利用,后果不堪设想。我百里一族先祖受仙门所托,世代以城主府气运与特殊阵法,加固封印,防止其外泄或被人利用。”
“幽冥宗的目标,难道是……那缕孽龙恶魄?!”金顶寺老僧惊道。
“恐怕不止。”百里长风苦笑,“他们送入禁苑的那道血色流光……若老夫感知不错,其中蕴含的邪恶气息,与镇龙台下的孽龙恶魄隐隐相合,却又更加精纯古老。他们是想……以那东西为引,污染、侵蚀,甚至……唤醒并控制那缕恶魄!若让他们得逞,苍云城必将生灵涂炭,甚至酿成更大灾祸!”
众人闻言,无不倒吸一口凉气!
幽冥宗所谋,竟然如此骇人听闻!不仅仅是释放上古凶魔,更是要掌控其力量!
柳白心中却豁然开朗。原来如此!幽冥宗宗主幽泉,图谋九处绝地,恐怕并非单纯释放,而是想集齐这些上古凶煞的力量,达成某个更加可怕的野心!苍云城,只是其中一环!
“必须阻止他们!”青松真人斩钉截铁道,“绝不能让幽冥宗的阴谋得逞!”
“禁苑阵法已然受损,封印出现松动。”百里长风忧心忡忡,“那血色流光潜入,如跗骨之蛆,会不断侵蚀。我们必须尽快进入禁苑,找到它,将其清除或封印!否则,后果不堪设想!”
他看向柳白,眼中带着恳求:“柳小友,你实力高深,手段玄奇,似乎能克制这等邪物。可否……助我等一臂之力,进入禁苑,清除祸患?此乃关乎苍云城乃至一方生灵安危的大事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柳白身上。
柳白看着禁苑方向,感受着体内源初之息对那道裂缝残留气息的微妙感应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幽冥宗的棋,已经落下。
而他的棋,也该继续走了。
这禁苑之下的“镇龙台”,或许不仅仅是危机,也可能……是他进一步了解源初之息,以及幽冥宗真正目的的……关键所在。
暗涌之下,真相渐露。
而更加凶险的探索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