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齐一恒看一切都恢复到他的掌握之中,他笑着端起茶杯,吹散了杯中热气,“倘若萧道友愿意加入我从龙侍卫之中,此局可破。”
萧然不动声色,此时的萧家,还可以继续和越皇一脉虚与委蛇,“此话怎讲?”
齐一恒品了一口茶水,仍不肯放下茶杯,托在掌心把玩,“桓家烂泥扶不上墙,竟然在大战之时,觊觎道友手中紫府机缘,此等卑劣行径,坏了我等名声,我们从龙侍卫中,也有不少人看他们不顺眼。”
“萧道友只要留下一两个桓家子嗣即可,其余可全部抹除,桓家如今的一切,也可归萧道友的萧家所有。”
萧然乐了,“桓家执掌东海坊市,这可是越国三大坊市之一,也是三条三阶灵脉之一,若是被我萧家夺走,那其他隐藏在暗处的紫府散人,他们仍旧见不到光明。”
“萧道友还是太小瞧我越国了,越国三郡,并非只有三条三阶灵脉,至少在彭泽一带,最少就有两条三阶灵脉,只是他们没有暴露在外,是用于我等从龙侍卫隐居的。”
“这些年来,我们和灵兽山维持着平衡。”
“灵兽山有金丹老祖,皇室自然也有。”
萧然心头一动,果然越国不止一位金丹。
“只是如今吴国不太安分,据可靠消息,白骨魔宗有一位历练归来的老祖宗,其体魄已经达到四阶大圆满。”
“血魔宗、合欢宗,都有元婴。”
“赶尸派、阴鬼宗、魔焰门都有好几位金丹修士。”
“一旦他们南下,我们根本无法抵挡。”
“所以,你若是想加入从龙侍卫,上面会给你第一个任务,那便是出使东瓯国,以你萧家和桐溪费氏的关系,我想应该能顺利见到那位东瓯王。”
“只要东瓯国愿意与我越国停战,并且签下攻守同盟,一起抵挡来自大楚皇朝、吴国的侵犯,我越国愿意每年采购一亿斤东瓯国铁矿、灵果,并且愿意扶持他们,在临海郡建立一座大型坊市。”
“另外可以对他们出售十座三阶阵法,一百座二阶阵法,出售十万张符箓,十万件法器。”
“互相贸易,互利互惠嘛。”
萧然并没有拒绝,“我若是帮着两国结盟,可有什么好处?”
“只是建立坊市,每年互相购买一些矿石法器,山越人被我越国修士屠戮无数,镇压数百年,两度灭国,他们即便是愿意停战,也不会和我越国结盟的。”
齐一恒毫不在意,“你将魔修危机告诉他们,他们会的。”
“若是他们东瓯国不愿意为我越国抵挡吴国魔修,他日若是楚国修士大军来犯,我越国也必不会助拳。”
萧然一脸狐疑,“齐道友,莫非我东海三国这边也有元婴底蕴?那吴国既然最少有两名元婴强者,大势之下,我们如何能抵挡?”
“名义上,我东海三国都是大楚皇朝的属国,他们吴国是不得擅自攻伐我们的,吴国想要对我们下手,那必然要先打穿大楚皇朝的东部各郡,让他们自顾不暇。”
“三年之内,必有机会。”
萧然试探着问道:“莫非是大楚皇朝那边,有所变故?”
“老皇帝,要退位了。”
“大楚皇朝的祖训便是,皇主在位一百年,便需要退位让贤,隐居大楚皇朝龙脉之处。”
“如此一来,才能保证大楚皇室经久不衰。”
“而此番太子未定,最少有六名皇子,拥有争夺皇位的资格。”
“这也就意味着,大楚皇朝内部将迎来一次很大的动乱。”
“支持六皇子的昭氏一族,一旦出现什么变故,您觉得,在夺嫡争储的大势之下,楚国各方势力会出兵驰援昭氏一族吗?”
“他们吴国修士老辣阴狠,就是算准了这个时机。”
“这也将是我越国、蓬莱国、东瓯国最大的危机。”
“吴国想要崛起,必会想尽办法吞并我们越国,进而图谋东瓯国和蓬莱国。”
“蓬莱国隐居着一位元婴散修,他便是我们最大的倚仗了。”
齐一恒深深地看着萧然,我已经将自己知道的一些隐秘告知你了,你也该展现自己的诚意了吧。
蓬莱国竟然还有元婴散修隐居?
萧然心里涌起一阵危机感。
看来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剩下的四阶机缘,肉身突破四阶大圆满境界。
否则面对接下来的魔修作乱,自己怕是无法抵挡啊。
大势之下,萧然可以一走了之,那自己一手建起来的东瓯国怎么办?
雷火山萧家,自己可以完全丢掉吗?
萧然起身,负手望向此时灯火通明的雷火山。
在顺利灭掉五柳庄后,返回的四位筑基修士,正在远处谈笑,时不时朝着他俩所在张望一眼,却不敢惊扰。
他萧然,是雷火山萧家的顶梁柱。
倘若大难之下,他都不撑起来。
覆巢之下,岂有完卵!
“齐道友能否为萧某换来一份金丹机缘?”
齐一恒心头一喜,肯开价就好,虽然有些漫天要价。
“萧道友说笑了,这玩意儿我们越国怕是亿中无一,毕竟咱们越国的金丹真人数量,那也是凤毛麟角。若是有一道金丹机缘,只怕早就被人使用了。”
“四阶灵植或三千年灵药,我要一株。”
齐一恒面色为难,但他知道,越皇宝库里面,这玩意儿是拿得出来的。
“萧道友看来对此行颇有把握?”
萧然脸色浮现几分自傲,“实不相瞒,我那小徒弟费春,如今已被东瓯王视作金丹仙苗,未来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四阶体修。”
齐一恒心里有些奇怪,你这是把费春推出来做挡箭牌?被我们知道他有四阶体修潜力,若是日后他遭到刺杀,东瓯王岂不是全部可以怪在我越国头上?
不过他心里也放松了不少,萧然的弟子竟然有如此机缘,那他劝说东瓯王的把握,就能更大一些。
“萧道友请放心,你萧家移居五洲山、大庙岛之事,就包在齐某身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