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喘着粗气，眼珠疯狂转动，试图寻找一线生机。
“但…但他也说了！没打算真把你们全杀光！他…他是想等你们快撑不住的时候，让我们再出手‘救援’，这样你们就不得不感恩戴德，心甘情愿地被我们收编吞并！对！就是这样！我们原本是打算来‘救’你们的！”
这话半真半假，绝境之下为了活命。
柳曼拼命地把事情往“误会”和“另有隐情”上扯。
“救我？”
苏夜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浓了，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“苏夜小姐！别杀我！我很有用的！我知道家具城的所有布防！我知道吴铁龙的弱点！我知道他们囤积物资的地方！我还有很多关于江北其他势力的情报！我都告诉你！只求你饶我一命！”
柳曼哀嚎着，她是真的怕了。
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在乎她是谁，有什么背景，杀伐果断得令人心寒！
苏夜冷漠地看着她表演，心中飞速权衡。
杀了柳曼，很简单，也能立刻报仇。
但活着的她，确实价值更大。
家具城的情报、吴铁龙的弱点、乃至作为人质或未来谈判的筹码……
“把你知道的，关于吴铁龙、家具城、以及你所谓的‘救援’计划，所有细节，现在就说出来。”
苏夜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，“别试图说谎，你承受不起代价。”
“我说！我全都说！”
柳曼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忙点头，开始语无伦次却又尽可能详细地交代起来。
苏夜静静地听着，扼住她脖子的手微微放松。
让她能顺畅说话，但封冻她身体的寒冰却丝毫没有减弱。
直到柳曼将她知道的大部分情报和计划都倒了出来，说得口干舌燥。
惊恐地看着苏夜，等待最终发落时。
苏夜才缓缓开口：“你的命，暂时留下了。”
柳曼闻言，刚露出一丝死里逃生的狂喜。
但下一秒，苏夜右手寒气再次爆发！
咔嚓！咔嚓！
覆盖在柳曼身上的冰层瞬间加厚、蔓延，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冻在了一块巨大的、透明的坚冰之中。
只留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，还能呼吸和说话，但身体彻底失去了任何行动能力，连一丝毒雾都无法释放！
“先这样待着吧。”
苏夜松开手，看着被冻成冰雕、只露出一个脑袋、脸色煞白如鬼的柳曼，淡淡道。
“等你说的情报验证为真，再考虑下一步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看柳曼那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神，转身看向院内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众人。
以及远处那些因为首领被擒而陷入混乱、开始溃散的剩余怪物。
“清理战场，救治伤员，加固防线。”
苏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却依旧稳定，“危险，暂时解除了。”
众人看着被冰封的柳曼，又看看地上侯赛和雷烈的尸体。
最后目光聚焦在虽然脸色苍白却如同战神般逆转了局面的苏夜身上。
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更加深刻的敬畏。
这一战，损失惨重。
但活下来了。
而且，俘虏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敌人。
苏夜走到一边，缓缓坐下，闭上眼睛。
开始全力压制左臂的毒素和恢复几乎枯竭的精神力。
接下来的事情，还很多。审讯、整理情报、治疗伤员、安抚人心、应对家具城可能到来的报复……
但此刻，她需要片刻的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