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脑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反复穿刺，剧痛和眩晕几乎将苏夜的意识撕裂。
她单膝跪地。
用长刀死死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，才没有彻底瘫倒。
喉咙腥甜，又是一口鲜血溢出唇角，滴落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。
A级范围精神攻击的威力，远超她的想象。
若非之前吸收源晶和时感掠夺让精神力提升到了D级。
刚才那一下恐怕直接就会让她变成白痴甚至脑死亡！
她艰难地抬起头，视线因为剧痛而有些模糊。
但依旧冰冷地扫过全场。
严阵以待、周身水流护体、眼神惊疑不定却带着贪婪的白晟。
抱着脑袋痛苦嘶吼、七窍流血、暂时失去战斗力的吴铁龙。
角落里那个重新低下头、仿佛人畜无害的灰衣中年男人。
黄叔，A级精神系强者！
还有瘫软在远处、几乎吓晕过去的凌墨。
“呵…咳咳…”
苏夜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，混合着血沫。
“好大的阵仗…为了抓我一个，算上凌墨，出动…四个A级？”
她说话的同时，体内那枚一直未曾动用的B级精神属性源晶正在被她的精神力疯狂包裹、炼化！
一丝丝清凉而精纯的能量如同久旱甘霖，迅速滋养着她受创的精神识海。
修复着裂痕，平复着剧痛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之一。
原本打算用于冲击更高精神等级或关键时刻恢复时停消耗，此刻却不得不提前动用。
速度必须要快！
必须在对方察觉之前，尽可能多地恢复。
白晟听到苏夜的话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没想到她在这种状态下，还能保持冷静并迅速判断出场内形势。
他周身的流水护盾微微波动，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没办法。”
白晟摊了摊手，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。
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，紧紧锁定着苏夜的每一个细微动作，防备着那诡异的能力。
“苏小姐你的价值…和危险性，都超出了我的预期。不得不谨慎一些。”
他向前缓缓迈了一步，水刃在他手中吞吐着寒芒。
“不过，我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。现在放下抵抗，宣誓效忠于我，你依然可以获得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地位和资源。包括你那个有特殊感知能力的妹妹，我也可以保证她的安全。否则……”
威胁之意，不言而喻。
苏夜一边疯狂吸收着源晶能量，感觉精神力正在以可观的速度恢复。
头脑的剧痛和眩晕感减轻了不少，一边大脑飞速运转。
硬拼死路一条。
必须唬住他！争取时间！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气血。
脸上露出一丝极其诡异，混合着绝望和疯狂的笑容。
“效忠？呵呵…白少主，你以为…抓住我，就得到一切了？”
她的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嘲弄。
“你知不知道…为什么我敢一个人来这里？”
她不等白晟回答，继续快速说道，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般的意味。
“因为这附近，早就被两个更加恐怖的存在盯上了！”
白晟眉头微蹙，水流护盾的旋转速度悄然加快了一分。
“一个，是A+级凝怨尸收藏家！”
苏夜死死盯着白晟的眼睛。
“它对我‘兴趣’很大！另一个，是盘踞在一中地下的S级育母蛛皇！它们都恨透了我！我之所以离开据点，就是因为不想连累他们！你如果在这里动我，信不信它们立刻就会感知到我的危机，然后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，让恐惧发酵。
“然后把你这家具城，连同你白大少主在内，一锅端了！你猜，一个A+级规则怪加一个S级巢穴之主，你这A+控水，顶不顶得住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