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教授的目光如同温和的探照灯，精准地锁定了阴影中的三人。
那微笑依旧挂在嘴角。
却再无半分慈祥，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、掌控一切的毛骨悚然。
琳医生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。
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几乎瘫软下去，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绝望，喃喃道。
“完了……是‘主脑’……或者说，是他最常使用的化身之一……”
“‘主脑’？”
杨辰瞳孔骤缩，周身雷光本能地开始躁动跳跃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他虽然风流不羁，但战斗直觉极其敏锐。
瞬间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者，才是这猩红黎明真正恐怖的核心。
苏夜的反应最为迅速。
几乎在老者话音落下的同时，她的数据视野已经将分析推至极限，同时低喝一声。
“退！”
冰蓝色的寒气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，并非攻击。
而是瞬间在身前凝聚出数面厚实的冰墙，同时脚下冰面蔓延。
试图带着杨辰和琳医生向后急退，撞破身后的墙壁脱离走廊这个不利地形。
然而，老教授对苏夜这迅捷的反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。
仿佛在惋惜学生的莽撞。
他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攻击动作，只是轻轻合上了手中的旧笔记本，然后用那支普通的钢笔。
随意地在笔记本的皮质封面上，轻轻点了一下。
嗡——
一种无声的嗡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，而是直接在所有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！
刹那间，苏夜凝聚的冰墙仿佛失去了所有的“意义”。
不再是坚固的屏障，而是化作了虚幻的影像。
老教授的身影毫无阻碍地“穿透”了它们，依旧站在原地，微笑着看着他们。
而苏夜三人则感觉周围的空间猛地扭曲、变色。
研究所的金属墙壁、管道、地面上黏滑的有机质迅速淡化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，翻滚涌动的暗红色精神海洋。
他们不再是站在走廊里，而是漂浮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意识洪流之中。
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猩红，头顶是压抑的暗红天穹，无数扭曲、痛苦的灵魂碎片如同海草般在四周飘荡、哀嚎。
“欢迎来到……‘信仰之海’。”
老教授的声音变得恢弘而重叠，仿佛千万个声音同时在吟诵。
他本人则悬浮在这片海洋的中心，身形变得高大而模糊。
唯有那双透过金丝眼镜的眼睛，变得如同两轮猩红的月亮，俯瞰着渺小的三人。
SS级精神控制技能。
“图腾信仰·意识归流”！
这不是简单的精神冲击或催眠。
而是直接将他们的意识拉入了一个由“主脑”的意志为核心构建的精神规则领域。
在这里，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失效。
精神的强度与信仰的纯粹才是唯一的力量标准！
“放弃无谓的抵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