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辰怔怔地望着那只缓慢而坚定地啃食着阿斯加特之树最后本源的S+级噬空虫。
脑海中反复回荡着“以日月星辰为食”这几个字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手，一缕璀璨而暴躁的银色雷弧在指尖跳跃、炸响。
发出噼啪的爆鸣。
这力量，曾让他傲视江城，在方舟位列前十席，足以令绝大多数觉醒者和怪物闻风丧胆。他是S级“雷霆”的掌控者，是凡人眼中行走的天灾。
但此刻，看着那吞噬空间的涡旋口器，感受着那令人灵魂战栗的S+级威压。
再联想到其背后那游弋星海，以小行星为食的母虫，乃至那只存在于传说中，连恒星都能吞食的终极虫帝……
他指尖的雷弧，忽然显得如此微弱，如此……可笑。
就像萤火之于皓月，溪流之于瀚海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渺小感，如同冰冷的潮水，淹没了他的心脏。
他的骄傲，他的自信，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。
不是面对强敌的战意受挫，而是整个认知体系、力量层次的彻底崩塌。
“我的S级雷霆……呵……”
杨辰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，声音干涩。
“放在江城，或许还算个人物。可放眼龙国，算什么呢？放在……在这帮以星球为食的怪物面前……我这点电火花，怕是连给它们挠痒痒都不配吧？”
他看向苏夜，眼中充满了迷茫甚至是一丝绝望。
“苏夜，这……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手。我们……我们就算能侥幸从这鬼地方回去，又能怎样？告诉屈老大，告诉判官，我们头顶上可能悬着一位以星辰为食的祖宗？然后呢？集合全人类的力量？够它塞牙缝吗？”
巨大的信息冲击和实力差距，让一向洒脱的杨辰也陷入了短暂的消沉。
这已经不是努力、计谋或者勇气能够弥补的差距了，这是维度上的碾压。
苏夜沉默着。
杨辰的感受，她完全理解。
在获悉噬星虫帝存在的瞬间，她的内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系统的存在，时间异能的潜力。
在那种宇宙天灾面前，似乎也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但她与杨辰不同的是，她经历过更底层、更彻底的绝望。
从男性变为女性，在末世初期挣扎求生。
她的心志早已被磨砺得如同极地寒冰，坚韧而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