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夜的手指紧紧捏着最后那一页事故报告的边缘,纸张发出细微的哀鸣。
她的脸色苍白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父亲……苏清河。
不是普通的研究员。
他早就接触到了“异常”,甚至因此身体发生了变化,力气远超常人。
他被调离江城,来到魔都,负责一个最高优先级的“魔都计划”。
他早就察觉到了魔都的“不对劲”。
他和母亲所谓的“车祸”……是谋杀!
刹车被人动了手脚!与他的研究工作有关?
那些口语化甚至带着点同事间八卦吐槽的记录,比任何冰冷的官方报告都更有冲击力。
它们拼凑出一个模糊但令人心颤的轮廓:
她的父亲,早就卷入了末世降临前最深层的隐秘之中,并且因此丧命。
赵一铭不知道她是苏清河的女儿?
还是知道了却装作不知,用这种方式将信息“自然”地呈现给她?
他给的这些档案,是全部,还是仅仅是为了引出合作而抛出的“诱饵”?
那场被定性为“谋杀”的车祸,特别部门接手的详情到底是什么?
父亲参与的“魔都计划”,和如今崩塌的苍海秘境,和那个水神洛,又有什么关联?
无数的疑问在苏夜心中翻腾。
她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动,极寒不受控制地外溢。
阅览桌上的文件边缘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就在这时,阅览室的门被轻轻敲响,赵一铭的声音隔着门传来,依旧温和,听不出什么异样。
“苏女士,档案看完了吗?如果有什么疑问,或者……想起了什么,我们可以再聊聊?”
他的时机,掐得准得让人生厌。
苏夜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眸中已恢复了一片平静。
只是深处,更加幽暗。
她将文件缓缓整理好,放回档案袋,手指拂过苏清河那三个字时,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,她拿起档案袋,转身走向门口。
门开了,赵一铭那张带着和煦笑容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“看完了?”
他问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夜看似平静的脸,以及她手中紧握的档案袋。
“嗯。”
苏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将档案袋递还给他,“多谢。”
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与苏清河有关的情绪波动,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个陌生人的资料。
赵一铭接过档案袋,笑容不变,侧身让开道路。
“好,这边请,我们去小会议室谈,那里更安静。”
两人再次走向另一个房间,萧无尽和收藏家默默跟上。
蝎子依旧守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