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夜揉了揉太阳穴，看着眼前仪器残骸，和魂不附体的蜘蛛博士。
心中难得地生出疲惫和……怀念。
“要是有系统在就好了……至少能有个清晰的数据面板，不用靠这种不靠谱的仪器，还差点暴露。”
她想起最初绑定系统时，虽然性转变故巨大。
但那种清晰明了的指引，都让她在混乱的末日初期有了一个明确的锚点。
现在，系统沉寂，她只能靠自己摸索这具身体里盘根错节的复杂力量。
像是驾驶一辆没有仪表盘，却装着核弹发动机的破车。
“萧无尽，”苏夜看向正在擦剑的剑仙。
“你对魔都除了你师父那点线索，还知道什么其他情报吗？比如，除了熊天霸、委员会和那个夏如画，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势力？或者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，可能藏着好东西，或者……大麻烦？”
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规划下一步。
苍海秘境暂时算是半个“安全屋”，但总不能一直躲着。
得罪了熊天霸，暂时唬住了赵一铭，但这两方都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需要更多的筹码和退路。
萧无尽闻言，停下擦剑的动作，一脸茫然地抬起头。
和苏夜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，才挠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。
“姐……我对魔都的了解……可能还没你多。我之前主要活动范围在江城周边，来魔都也是追着师父的线索，一头就扎进苍海那片湿地了。”
“除了知道这边水多、楼高、现在破得厉害，还有刚才听蝎子他们说的那几个势力名字……别的真不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。
“哦，我还知道魔都以前的小笼包和生煎特别好吃，可惜现在……”
他咂咂嘴，一脸遗憾。
苏夜：“……666。”
她就知道不能对这货的情报能力抱太大希望。
“算了。”
苏夜摆摆手，不再指望萧无尽。
她倒也不是太担心熊天霸立刻找上门。
SS级是强，但她的空间瞬移也不是吃素的，打不过，跑总行。
逼急了，直接瞬移回苍海秘境核心区。
熊天霸敢追进来？
正好让闲得发慌正需要“玩具”发泄老怪物水相去对付他。
想到那个扭曲恐怖的水神分身把不可一世的熊天霸当球玩的场景，苏夜嘴角甚至微笑。
那绝对是大人打小孩般的碾压。
就在苏夜和萧无尽这略显无语的交谈间隙。
“窸窣。”
距离他们藏身处不远的一堆混凝土碎块中发出一道声响。
这声音太轻了，在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怪物嘶吼中，几乎可以忽略。
但苏夜的感知何等敏锐？
收藏家也同步转头。
“谁？”
苏夜的声音不高，“自己出来，或者我请你出来。”
那片阴影死寂了几秒，仿佛只是普通的废墟。
但苏夜和收藏家的锁定没有丝毫放松。
终于，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中传来，语气充满了惶恐和求饶。
“别！别动手！大佬饶命！我出来！我这就出来！”
那堆混凝土碎块表面，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。
一个穿着灰扑扑，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像是从墙壁里“挤”出来一样，踉跄着现身。
他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双手高举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罗盘的仪器。
“我、我就是个路过的！真的！什么都没听到！什么都没看到！”
他急声辩解，眼神却不由自主仪器残骸。
又飞快地扫过苏夜、收藏家、萧无尽。
“融入地形？土系或者类似的变化系异能？A级左右的气息……隐藏得不错，差点连我都瞒过了。”
苏夜瞬间判断出对方的能力和大概水平。
“路过？”
苏夜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。
“能悄无声息潜行到这么近，听到我们谈话，你这路过的技术含量挺高。哪条道上的？熊天霸的人？还是委员会派来的尾巴？”
她排除了夏如画，因为这种土鳖猥琐气质。
不太像音巢那种偏文艺或精神系的风格。
“不、不是！都不是！”
矮胖男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