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傲遁走，危机暂解。
苏夜强撑的精神一松。
她再次咳出几口黑血，身形晃了晃，几乎栽倒。
收藏家冰冷的寂冰能量持续输入，帮助她梳理体内异种能量。
“主人，需立即静修疏导，否则本源有损。”
收藏家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，但动作透着不容置疑。
苏夜艰难点头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千面怨瘴被消灭后，步行街那股诡异似乎减弱了许多，但并未完全消失。
那些曾经被怪物力量笼罩的店铺，里面的货物竟奇迹般大多完好。
只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。
食物、药品、工具……在这末世都是宝贵资源。
但现在不是清点的时候。
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宋晚身上。
这个神秘少女此刻脸色惨白如纸，呼吸微弱，昏迷不醒。
刚才那道逆转战局的因果干涉，显然付出了巨大代价。
就在苏夜示意收藏家也去查看宋晚时。
少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，竟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起初有些涣散和茫然，目光到苏夜身上后，迅速亮起一种依赖的光芒。
“姐姐……”
宋晚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却带着一丝奇异的轻松和……邀功般的意味？
“不怕了……晚儿把他……赶走了。”
她试图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晚儿……厉害吗？”
说着，她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摇摇晃晃地靠近苏夜。
伸出冰凉的小手，小心翼翼地抓住苏夜染血的衣袖。
然后，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，将脸颊和整个纤细的身躯都贴靠过来，轻轻磨蹭着。
少女柔软的身躯带着凉意，和微微的颤抖，贴在苏夜同样冰冷的身上。
苏夜身体微微一僵。
她素来不习惯与人过分亲近，更何况是在这种时刻。
但看着宋晚那双清澈又空洞的眼睛。
她终究没有推开。
只是任由宋晚贴着，目光复杂地落在少女苍白的侧脸上。
这份诡异而强大的因果能力，究竟从何而来？
使用它的代价，又是什么？
她说的“赶走了”，是理解成击退，还是因果层面的“驱离”？
“嗯，很厉害。”
苏夜的声音干涩，罕见放软。
“休息吧，没事了。”
另一边，胡闹已经简单清理出一小块空地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师父叶昊然的简陋灵位摆在地上。
没有香烛，没有祭品。
他双膝跪下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一声饱含无尽悲怆与自责的叹息，在寒风中消散。
“唉……师父……徒儿无用……”
而萧无尽，被胡闹安置在相对避风的断墙下。
他依旧昏迷，但身上发生的变化，却让人触目惊心。
原本乌黑的长发，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光泽。
从发根开始蔓延开一片刺眼的灰白，很快覆盖了大半。
如同瞬间苍老了二十岁。
他英俊年轻的脸庞上，也爬上了风霜的痕迹，眼角出现细纹，皮肤失去了部分弹性，呈现出一种沧桑与疲惫。
看上去，竟像是个三十四五岁，经历无数磨难的中年人。
唯有那面庞，还残留一抹不屈的英气。
收藏家检查了蜘蛛博士，确认她只是精神受创过度昏迷，身体并无大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