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大笨体内的“水行囊”空间，出乎意料地舒适。
干燥、温暖，淡蓝色柔光充盈。
墙壁似乎是某种半透明的生物组织，能隐约看到外面游动的深海鱼影。
空气清新，蕴含温和水元素。
胡闹将萧无尽小心平放。
蜘蛛博士和宋晚也被安置在旁。
收藏家静立角落，如同融入阴影。
苏夜盘坐，继续艰难梳理体内能量。
SS级源晶的反噬如跗骨之蛆，极寒与黑暗怨力冲突不休。
小花站在空间中央，水流身躯微微荡漾，仿佛在感知外界，又似在传递信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一声压抑，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闷哼响起。
萧无尽醒了。
他睁开眼，那双曾经跳脱不羁的眸子，此刻空洞得吓人。没有焦距，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。
他看到了围过来的胡闹、苏夜，也看到了陌生的环境和水型的小花。
但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师弟！你醒了！”
胡闹声音哽咽，想扶他，却被他轻轻地拨开了手。
萧无尽缓缓坐起，动作僵硬。
他低头，看到了自己灰白干枯的长发，也感受到了体内虚弱与空荡。
曾经S+二级开发，接近三级门槛的力量。
此刻跌宕起伏，勉强维持在初入S+的门槛，且根基虚浮。
“我的剑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。
胡闹连忙将黯淡的苍澜剑，以及裂纹遍布、几乎灵性尽失的赤霄、承影，还有受损稍轻的七星捧到他面前。
萧无尽颤抖着手，抚过苍澜剑身，又碰了碰赤霄剑上那刺目的裂痕。
空洞的眼神里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。
那是锥心刺骨的痛。
比他自己燃烧生命更痛。
“师父……师妹……”
他喃喃低语，每一个字都像在泣血。
“萧无尽，振作点。”
苏夜开口，声音平静却有力。
“叶前辈的仇，必须报。但你现在这样，报不了。”
萧无尽缓缓抬头，看向苏夜。
空洞的眼神里，渐渐燃起一点微弱却执拗的火苗，那是恨，也是支撑。
“报仇……对，报仇。”
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，声音却异常嘶哑坚定。
“陈三傲……必须死。”
他死死攥住苍澜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“我要亲手……将他碎尸万段……神魂俱灭！”
苏夜看着他眼中那混合着巨大悲痛与决绝杀意的火焰，心中念头微动。
萧无尽剑道天赋卓绝，心性经过此次剧变，若能走出，必成真正死忠与利刃。
这正是她急需的核心战力。
“仇要报，但首先你要活下来，要恢复，甚至要变得更强。”
苏夜语气冷静，点明现实。
“你现在的情况，很差。”
萧无尽沉默，他当然知道。
燃烧灵魂与生命的代价，几乎断送了他的未来。
一旁静静观察的小花，此时水流身躯轻轻波动，空灵声音响起：
“他的情况，是本源与灵魂双重透支。常规方法极难恢复，且会留下永久道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