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——数不清。
全是鱼苗。
最小的只有手指长，最大的也不过巴掌大小，在水中游弋。
鳞片在微光中闪烁着淡蓝色的光泽。
全是水系变异鱼。
粗略估算，不下——数万尾。
苏夜的瞳孔微微收缩，她瞬间明白了。
这是苍之子的“资本”。
这些鱼苗，都是经过精心筛选、培育的水系变异鱼种。
它们成长到一定阶段，可以取出源晶，可以充当战力，甚至可以成为苍之子与其他势力交易的硬通货。
那家伙心智虽稚嫩，却也不傻。
它知道单凭自己守不住秘境，知道需要积累资源，知道要为自己留后路。
这些鱼苗，就是它在这片秘境里一点一点攒下的“家底”。
可惜啊。
苏夜站在湖边，静静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抬起手。
灰黑色的崩坏气息，如同浓墨般从指尖倾泻而出，瞬间笼罩整片湖泊！
“物质崩坏！”
无数极其轻微的“噗噗”声，如同气泡破裂，此起彼伏。
数万尾鱼苗，在崩坏气息的侵蚀下，同时崩解、消散，化作最基础的能量！
湖水，瞬间沸腾！
那些能量粒子在湖水中翻涌、碰撞、融合，最终——
凝结成无数细小的晶核。
D级。
C级。
B级。
最大的几十尾已接近成年，凝结出A级的源晶。
密密麻麻，铺满了整个湖底。
粗略一扫，不下——数千颗！
苏夜深吸一口气。
她抬手，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化作一只无形巨手，探入湖底，猛地一捞！
数千颗源晶，如同被巨网捞起的鱼群，腾空而起，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璀璨的晶光长河。
然后，她张开双臂。
黑洞，在她身前缓缓浮现。
不是战斗用的那种攻击性黑洞，而是经过精密控制的，专门用于吸收能量的炼化之口。
晶光长河浩浩荡荡，涌入黑洞之中。
D级。
C级。
B级。
A级。
无数源晶在黑洞中崩解、融化，化作最纯粹的能量，顺着那无形的通道，涌入苏夜体内！
她体内的极寒异能，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，疯狂吸收着这些涌入的能量！
虽然A级以下的源晶，对她这个多个S+异能存在而言，效果微乎其微。
但架不住量多啊！
数千颗！
哪怕每颗只能提供一丝能量，数千颗加起来，也足够将她的极寒异能狠狠地推上一截！
能量如潮水般涌入。
苏夜闭着眼，感受着体内那条极寒之路上。
一道又一道门槛被冲开、越过、踏碎！
“轰！”
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通！
极寒异能，S+三级巅峰！
距离SS级的法则雏形，只差最后一道门槛！
苏夜缓缓睁开眼，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白气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横了数成的极寒之力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望向远处那依旧在暴雨中轰鸣的战场方向。
苍之子，应该还在跟小花拼命吧。
它知不知道，自己辛辛苦苦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家底，已经被某个路过的人，连根刨了？
它知不知道，那数万尾精心培育的鱼苗，此刻已经变成了某人突破的养料？
它知不知道，那三棵孕育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树，此刻只剩三截枯死的树干？
苏夜忽然有些期待。
等苍之子打完这一架，拖着残躯回到“家里”——
看到空空如也的湖泊，看到枯死的古树，看到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遗迹——
那张没有五官的水流小脸上，会是什么表情？
“估计要气死。”
她轻声自语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由衷的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