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嘴张不开。
他只能站在那里，感受着那种来自生命本质的压制，如同蝼蚁仰望巨龙。
苏夜看着他，然后她开口了。
声音平淡，不带任何情绪：“收敛一下。”
小蓝眨了眨眼，收回目光，重新趴回水晶球上。
如同一只慵懒的海豚。
小白也转过头，继续憨憨地飘在那里，人畜无害。
瘦高个只觉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，瞬间消失了。
他双腿一软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
苏夜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淡淡道：“能过了吗？”
瘦高个拼命点头，连滚带爬地让开路。
“能、能过！您请！您请！”
苏夜迈步向前。
萧无尽等人跟在身后，经过那瘦高个身边时，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只有何崇锦路过时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眼光不错。”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没明白什么意思。
等他回过神来，那行人已经走远了。
他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旁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问：
“头儿，那是什么人啊……”
瘦高个摇了摇头，声音沙哑：“不知道……但绝对不是我们能惹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那两个……不对，那个水晶球里的，还有那个雪人……绝对不是普通的变异兽。”
手下吞了口唾沫。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
瘦高个瞪了他一眼。
“闭嘴！别问！”
……
远处，苏夜一行人继续上行。
胡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守卫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苏姐，那家伙差点尿裤子。”
苏夜没有回头。
“正常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小蓝和小白，就算收敛了气息，对普通人来说也是降维打击。”
何崇锦嘿嘿一笑。
“要我说，就该让它们放出点气息，一路横推上去，谁敢拦？”
苏夜瞥了他一眼。
“然后呢？”
何崇锦一愣。
“然后……”
他挠了挠头，“然后不就省事了？”
苏夜收回目光。
“然后全城的势力都会知道，来了几个SS级的存在。陈三傲要么跑，要么藏得更深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们是来杀人的，不是来巡山的。”
何崇锦讪讪地闭嘴。
萧无尽看了苏夜一眼。
他知道，苏夜这是在为最终的猎杀做铺垫。
不惊动，不暴露，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。
然后——一击必杀。
这才是真正的猎手。
他看着前方那道银发的身影，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。
跟着这样的人，或许真的能报得了仇。
山道向上延伸。
前方，隐隐可见一些依山而建的建筑。
比山脚的更加完整，显然是有势力占据的区域。
苏夜没有停留，继续向上。
她的目标，从来不是这些山腰的势力。
而是更深处。
那里，有她要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