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这个标注，想起常青那张疲惫的脸。
山脚混乱，山腰制衡，山顶神隐。
姐姐守着域灵，弟弟撑着教务。
内忧外患，还能维持到现在，确实不容易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没有扩张的余力，只能被动应对。
指尖继续移动。
水城。
云城。
那些她去过的地方。
“熊天霸，夏如画，净水坛——二流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。
“熊天霸、夏如画那种，扔到小城里可以称王称霸，甚至个体实力可能不输常氏兄妹。但论势力规模，也就二流。”
再往下。
那些S级建立的商盟、血狼团之类。
“三流。”
S级在末世初期是神，现在虽然依旧稀缺，但已经撑不起一个大势力了。
至于S级以下——
她直接划掉了。
“不入流。”
最后，她的指尖落在云城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个特殊的标注。
“黑桃A。”
那个藏在超级地下掩体里、数百名A级异能者及时行乐的奇葩联盟。
苏夜想了想，也在三流那一栏加上了他们。
“也算三流。”
标注完毕，她放下手，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。
北方的大圈。
南方的小圈。
中间的无数小点。
还有更多的问号和空白。
这就是末世的势力版图。
最高议会和森罗殿，南北对峙。
新人类圣所、南城军方、神教团，夹在中间艰难求存。
熊天霸、夏如画之流，偏安一隅。
还有无数不入流的小势力，如同蝼蚁般在这片土地上挣扎求生。
苏夜看着看着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。
她想起白天那个白衣年轻人。
森罗殿派来的SS级使者，会是为了什么？
一颗S+的源晶？
不可能。
那种级别的存在，根本看不上这种东西。
那他是为什么来的？
苏夜的目光，落在地图上宁城的位置。
然后缓缓上移，落在山顶。
那里有一个她一直没动的标注——
“域灵”。
她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森罗殿想要的，是域灵。
最高议会就在旁边虎视眈眈，他们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抢地盘。
但如果能悄悄收服宁城的域灵，就等于在这片区域钉下了一颗钉子。
进可攻，退可守。
甚至可能以此为跳板，向北试探最高议会的反应。
而新人类圣所……
他们的目的，可能也差不多。
苏夜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收起地图，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远处，山顶的方向隐约可见几盏灯火，那是神教团圣地所在。
常青的姐姐，那个从未露面的教主，此刻就在那里。
守着域灵。
也守着自己的命运。
苏夜收回目光。
她忽然有些期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