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将星辰大学的教学楼染上一层柔和的橘红时，武禅和林羽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自习室里，已经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梳理得清晰明了。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，密密麻麻写着“谣言源头”“王少雄关联证据”“校外人员排查”等关键词，荧光笔勾勒的痕迹在灯光下格外醒目。两人对视的瞬间，没有多余的话语，却能从彼此眼中看到同样的坚定——王少雄散布谣言、搅乱校园秩序的行为，绝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。
武禅率先站起身，椅腿在地面划出轻微的摩擦声，打破了自习室的静谧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半扇玻璃，晚风裹挟着校园里樟树的清香涌入，吹散了久坐的沉闷。楼下的林荫道上，三三两两的学生正结伴而行，笑声与谈笑声断断续续飘上来，可武禅的目光却格外凝重。他想起这两天在食堂、教学楼听到的窃窃私语——“听说武禅之前在别的学校打架被开除了？”“他是不是故意找王少雄麻烦啊，不然怎么会被针对？”这些毫无根据的谣言，像细密的针，扎在心里不算剧痛，却格外膈应。他握紧拳头，指节微微泛白，心中暗自发誓：一定要让王少雄为这些恶意中伤付出代价，更要还自己一个清白，不让这些谣言再污染校园里的风气。
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林羽也走到窗边，轻轻拍了拍武禅的肩膀。他比武禅更擅长观察细节，早就注意到武禅紧绷的下颌线。“谣言这东西，最怕的就是真相。我们只要找到源头，拿出证据，大家自然会明白谁在撒谎。”林羽的声音温和却有力，像一颗定心丸，让武禅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武禅侧过头，看着林羽认真的眼神，缓缓点头：“嗯，明天一早就行动。我总觉得，王少雄不会只靠嘴散布谣言，肯定有帮手。”
次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星辰大学的校园还浸在一片宁静里。薄雾缭绕在林荫道旁的草丛上，凝结成细小的露珠，沾在路过学生的裤脚边。武禅和林羽提前半小时到了学校，两人背着双肩包，脚步轻快地朝着校园西北角的偏僻角落走去——昨天他们从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同学口中得知，最近常有几个陌生面孔在那附近徘徊，形迹可疑。
一路上，他们不可避免地遇到了早起晨练或去食堂买早餐的同学。起初，武禅还想装作若无其事，可那些投来的目光却让他浑身不自在——有好奇的、有怀疑的，还有些人刻意压低声音，凑在一起嘀咕，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那躲闪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武禅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不去在意，可藏在口袋里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“别理他们。”林羽察觉到武禅的僵硬，故意提高了些声音，像是在提醒武禅，也像是在回应那些打量的目光，“等我们把事情查清楚，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会消失。”他说着，还故意朝不远处几个窃窃私语的学生看了一眼，那几人被林羽的目光扫到，立刻闭了嘴，匆匆走开了。武禅看着林羽的举动，心中一阵温暖，有个并肩作战的朋友，果然不一样。
两人很快走到了校园西北角。这里和校园里其他地方的热闹截然不同，杂草长得快有半人高，枯黄的枝叶间还夹杂着废弃的塑料袋、饮料瓶，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。旁边的废弃教学楼更是透着一股阴森气息——墙体斑驳，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，风从破洞里灌进去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，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场景。武禅皱了皱鼻子，空气中除了杂草的腥气，还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让人有些不适。
“小心点，这里视野不好。”林羽停下脚步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他的听力比一般人敏锐，刚走到这里时，就隐约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，只是那声音很轻，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。武禅立刻会意，两人放慢脚步，猫着腰，借着杂草的掩护，一点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。
穿过一片齐腰高的狗尾草，前方不远处的废弃教学楼墙根下，果然站着几个人。武禅和林羽屏住呼吸，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，悄悄观察着。那几个人看起来都二十多岁，穿着打扮和学校里的学生截然不同——一个染着亮黄色头发的青年，嘴里叼着一根烟，烟蒂已经快烧到手指了还没扔；旁边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，领口敞开着，露出脖子上一条劣质的金项链；还有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人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时不时东张西望，像是在放哨。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蚊子真多。”黄毛不耐烦地拍了拍胳膊上的蚊子包，吐掉嘴里的烟蒂，用脚狠狠碾了碾，“就凭武禅那小子，还想跟雄哥斗？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你没瞧见昨天在食堂，他被人指指点点的样子，跟丧家犬似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花衬衫立刻附和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，“雄哥这次的招儿真绝，那谣言一放出去，全校都知道武禅是‘问题学生’了。我听说今天早上还有老师找他谈话呢，估计用不了多久，他就得在学校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雄哥说了，只要把武禅逼走，咱们还能拿到一笔奖金。”穿黑T恤的其中一人开口，声音粗哑，“到时候哥几个去搓一顿，好好潇洒潇洒。”
躲在树后的武禅，听到这些话，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往上窜。他紧紧咬着牙，要不是林羽及时按住他的胳膊，他差点就冲出去了。林羽冲他摇了摇头，眼神示意他“别冲动”，然后指了指那几个人的方向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意思是“再听听，说不定还有更重要的信息”。
武禅深吸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林羽说得对，现在冲出去，不仅拿不到证据，还会打草惊蛇，之前的计划就全白费了。他压下心中的怒火，继续仔细听着那几人的对话。
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，黄毛看了看时间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按了一串号码。电话很快接通了，黄毛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语气，声音也压低了不少：“雄哥，是我。对，我们还在学校西北角呢。武禅那小子今天早上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，看他那样子，估计是被谣言搞懵了，没什么反抗的迹象。您放心，我们一直盯着呢，他有任何动作，我们第一时间向您汇报。”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，黄毛连连点头，嘴里不停说着“好的好的”“明白明白”“雄哥您放心”。挂了电话，黄毛收起手机，对另外几人说：“雄哥说了，让我们继续盯紧点，别松懈。他还说，要是武禅敢找帮手或者想查谣言的事，就先给他点颜色看看，让他知道厉害。”
“行，没问题！”花衬衫拍着胸脯保证，“就凭我们几个，还收拾不了一个学生？”
武禅和林羽对视一眼，心中都有了答案——这些人果然是王少雄找来的，而且王少雄还在背后指挥他们，甚至准备用暴力威胁自己。林羽悄悄从背包里掏出手机，调成静音模式，对着那几人拍了几张照片，又开启了录音功能，把他们的对话都录了下来。
等那几人又聊了一会儿，准备离开时，武禅和林羽轻轻退后，躲到了更深的草丛里，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地朝着校外走去。直到那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校园门口，两人才从草丛里出来。
“现在可以确定，谣言就是王少雄通过这几个人散布的。”林羽关掉录音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“而且他们还和王少雄保持着密切联系，这是个重要的线索。”
武禅点了点头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：“不仅如此，他们还提到要对我‘动手’，这说明王少雄已经开始慌了，想通过暴力手段阻止我查下去。不过，这也正好给了我们机会——只要我们能收集到他们和王少雄联系的证据，还有他们准备使用暴力的证据，就能彻底揭穿王少雄的阴谋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林羽问道，他知道武禅肯定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。
武禅沉吟片刻，说道：“他们刚才是往校外走的，估计是要去什么地方待着，或者去和王少雄碰面。我们先跟上去，看看他们的落脚点在哪里。另外，你不是带了专业的录音设备吗？接下来几天，我们要密切跟踪他们，把他们和王少雄联系的内容都录下来，越多越好。”
“好！”林羽立刻答应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，晃了晃，“早就准备好了，这个录音笔续航时间长，还能远程操控，就算离得远，也能录得很清楚。”
两人不再耽误，快步朝着校园门口走去。此时，太阳已经完全升起，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校园，可武禅和林羽的心中，却没有丝毫放松——他们知道，接下来的几天，将是一场和时间的赛跑，也是一场和王少雄的较量。他们必须小心谨慎，不能出任何差错，才能顺利收集到证据，还校园一片清净。
出了校园大门，武禅和林羽远远地跟在那几个混混身后。混混们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，一路上说说笑笑，还时不时停下来买瓶水、抽根烟。武禅和林羽则保持着安全距离，有时装作看手机，有时装作讨论问题，尽量不引起混混们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