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咖啡馆出来时，午后的阳光已不如正午炽烈，透过星辰大学的香樟树叶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武禅和林羽并肩走在校园的石板路上，周围是嬉笑打闹的学生，讨论着周末的出游计划，或是吐槽着即将到来的考试——这份属于普通人的热闹，与他们刚刚经历的诅咒危机、龙组邀请，仿佛是两个割裂的世界。
武禅的指尖还残留着咖啡杯的余温，口袋里陈风的名片却像一块冰凉的石头，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他能感觉到，自从接受龙组的邀约谈话后，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感，像是有目光藏在暗处，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，刚才在咖啡馆里，靠窗的那个穿灰色外套的人，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奇怪？”林羽突然停下脚步，压低声音说道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不远处的长椅。那里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，动作僵硬得不自然。
武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心中瞬间警觉起来。那男人的坐姿看似放松，膝盖却微微弯曲，呈现出随时可以起身的姿态，袖口处还隐约露出一截黑色的绳结——那是暗影杀手常用的法器“锁魂索”的绳头。他不动声色地拉着林羽往前走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别盯着他看，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，朝着校园西侧的僻静花园走去。那里种植着大片的月季，枝叶茂密，既能避开人流，也方便观察周围的动静。刚走进花园，武禅就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——那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果然跟了上来，脚步很轻，却逃不过他常年习武练出的敏锐听觉。
“看来我们被盯上了。”林羽的手悄悄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，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，“是暗影杀手的人，还是修仙联盟的眼线？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武禅停下脚步，转身靠在一棵老槐树上，目光扫过花园入口。他没有直接看向那个男人，而是望着不远处正在浇花的园丁，语气随意地说道：“修仙联盟既然知道龙组邀请我，肯定会派人来探我的口风；至于暗影杀手，他们一直没放弃对我们的监视，说不定还想趁我们犹豫的时候动手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花园深处传来，打破了两人的低声交谈。武禅抬头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正缓步走来，道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云纹，腰间挂着一枚玉牌，上面刻着“修仙联盟”四个字——正是之前与他们对接的联盟使者，清玄道长。
清玄道长的出现，让那个跟在后面的穿灰色外套的男人顿住了脚步，犹豫了片刻后，悄悄退出了花园。显然，他不想与修仙联盟的人正面冲突。
“武先生，林小姐。”清玄道长走到两人面前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，直直地看向武禅，“听闻龙组的人找过你了？”
武禅心中一凛，没想到修仙联盟的消息这么灵通——他和陈风的谈话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，清玄道长就已经得到了消息。他没有否认，坦然点头：“没错，龙组的陈特勤确实向我发出了邀请，希望我能担任他们的特殊顾问。”
“特殊顾问？”清玄道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，“龙组倒是会给人安头衔。他们无非是看中了你破解诅咒的能力，想把你绑在他们的战车上，替他们处理超自然事件罢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语气加重了几分，“武先生，你可别忘了，你是修仙者，不是官方的工具。龙组的规则那么多，今天让你查尸变案，明天让你护送来往的官员，你的修炼时间怎么办？你的道途，难道要被这些世俗事务束缚吗？”
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武禅心中的顾虑。他之前之所以犹豫，就是担心龙组的任务会占用太多时间，影响自己的修为提升。但他也清楚，清玄道长这么说，绝非单纯为他着想，而是带着修仙联盟的目的——他们不想看到自己倒向龙组，失去一个有潜力的合作对象。
林羽看出了武禅的动摇，上前一步，挡在他身前，直视着清玄道长：“道长，话不能这么说。龙组虽然有规则，但也能提供修仙联盟给不了的资源——比如全国范围内的监控网络，比如对付邪修时的官方授权，这些都是我们追查腐骨门和暗影杀手组织需要的。修仙联盟固然传承悠久，但在世俗界的影响力，未必比得过龙组。”
清玄道长的脸色沉了下来，目光落在林羽身上，带着一丝不悦：“林小姐，这是我和武先生之间的谈话，与你无关。”
“怎么会无关？”林羽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，“我和武禅是一起破解诅咒的同伴，他的决定，也关系到我的安全和未来。道长既然想让武禅加入修仙联盟，就该拿出诚意，而不是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打压别人。”
武禅心中一动，伸手轻轻拉住林羽的胳膊，示意她冷静。他知道林羽是为了自己好，但清玄道长毕竟是修仙联盟的使者，公然顶撞只会激化矛盾。他看向清玄道长，语气平和却带着坚定：“道长，林羽说得有道理。无论是龙组还是修仙联盟，我更看重的是‘能给我带来什么帮助’，而不是‘我该属于哪一方’。之前你说，只要我解决了星辰大学的诅咒，修仙联盟就会考虑与我合作。现在诅咒已经破解，我想知道，联盟能给我的具体合作条件是什么？”
清玄道长没想到武禅会直接问起条件，愣了一下后，神色缓和了几分。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，递给武禅：“这里面是三枚‘聚气丹’，能加快灵力凝聚的速度，比你在世俗界能买到的丹药品质高三倍。另外，联盟可以开放内部的‘藏经阁’，让你查阅三阶以下的修仙功法和典籍——要知道，这些典籍，就算是联盟内部的普通弟子，也需要贡献足够的积分才能查看。”
武禅接过锦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的三枚丹药通体莹白，散发着淡淡的药香，灵力波动纯净而浓郁，确实是高品质的聚气丹。他不得不承认，修仙联盟的诚意很足——单是这三枚聚气丹，就足以让普通修士心动，更别说开放藏经阁的权限了。
“除此之外呢？”武禅没有立刻答应，继续问道，“如果我选择与修仙联盟合作，你们能在追查腐骨门的事情上，给我什么具体的支持？比如情报、人手，或者是法器？”
清玄道长似乎早有准备，从容答道：“联盟在全国有十二个分部，每个分部都有专门的情报人员，只要你需要，随时可以调用分部的情报网络，查询与腐骨门相关的线索。若是遇到需要动手的情况，联盟还能派出两名筑基期的修士协助你——要知道，筑基期修士的实力，可比龙组那些只会用科技手段的特勤强多了。”
这番话确实很有吸引力。筑基期修士的战斗力，武禅是清楚的——之前破解诅咒时，若不是他借助了符文阵的破绽和林羽的配合，根本不可能对抗得了诅咒背后的邪力。若是有两名筑基期修士协助，追查腐骨门的事情无疑会顺利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