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这考校也太频繁了!”
“先生,我今日头疼,还请告假。”
“先生,我肚子疼……”
颜秋敲了敲桌案,学塾顿时鸦然。
“因为是临时考校,就不考你们帖经了,只写一首咏物诗即可。
一个时辰后老夫来收卷!”
说着他转身就出了学塾,只淡淡看了一眼李琦便扬长而去。
李琦挠了挠头,尴尬赔笑,目送颜秋离去。
待其走远,这才叹口气,走进学塾。
“琦哥,这里!”
李琦循声看去,是宁远侯家的顾霆生,算是他在学塾里的难兄难弟。
两人走得颇近。
李琦含笑应下,看向旁边一人,盛长枫。
记忆中他昨天去青楼不是跟好哥们顾霆生一起去,反而是受盛长枫的邀请。
而盛长枫见到李琦归来,神色明显一滞,似没想到颜先生还能再收他。
“不对劲!”
李琦皱眉。
仔细回想,原身跟盛长枫动过手,两人并不对付。
昨天盛长枫盛情相邀,请他去青楼给他赔罪。
隐约猜出大概的李琦心底暗叹,原身真的是……单纯!
居然会毫无防备跟有过节的人同桌吃饭,喝对方点的酒,睡对方安排的姑娘……妈的,还没睡到!
换作前世,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得怀疑是不是鸿门宴!
“这笔账以后再算!”
李琦神色不变,径直走到记忆中自己的位置。
不少人似知道原委,不由埋怨:“李琦,你犯了错,害咱们跟着你一起倒霉!”
“就是,每次考校之后我都得挨打!”
“先说好,这次我要是因你挨了打,你得给我一百两银子!”
“我也是……”
“滚蛋!”
李琦嗤笑骂了一句,不再理睬,思索该写什么。
自己是汉语言专业,虽写不出什么传世名作,可写出一篇韵脚、平仄工整的诗还是做得到的。
可这个世界没有李杜,没有苏辛,不抄……不借待如何?
“李杜的诗太耀眼,苏辛的词才思横溢,用在这个时候有些大材小用了……”
“借用的这首诗既得显得有才学,又得能显出志向,还不能落俗套……有了!”
李琦提笔开始书写。
只是落笔时又犯了难:他没练过毛笔字!
原身更不必说,草包一个。
看着歪歪扭扭如蚯蚓的字,他忽觉任重道远。
若要科考,字也是很重要的!
不过用这首诗让颜夫子回心转意足矣。
其余学子眼见李琦如此表现,不由嗤笑:“呦,你们快看,李琦才思敏捷啊!”
“怎么着,回家被你爹打一顿,开窍了?”
“李琦,让我瞅瞅!”
顾霆生更是直接探头过来,“琦哥写的什么大作,借我抄抄!”
李琦伸手掩了卷首,“别的时候都可以,这次不行。”
顾霆生撇嘴,“拉倒吧,你写的还不如我的呢,给我抄我都不抄!”
李琦呵呵一笑,想着颜先生看到这首诗会是何种反应。
然而他却没注意到捂卷子之举已经引起顾霆生好奇,后者也趁他不注意往他这边瞟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,颜先生准时来收试卷。
收卷之后直接招呼众学子,“回去吧,让你们的父亲明日傍晚来我这里一趟!”
说着他看了一眼李琦,“明日我会根据你们今日所写的诗,当着你们父辈的面点评……”
李琦也听出颜秋话外音:这是要以诗为凭,将他扫地出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