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女儿开口,杨奇幽幽一叹,“可惜,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啊?”
杨惊鸿意外,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,忙追问,“爹,此诗为何人所写?
能否为女儿引荐一番?”
杨奇沉默不语。
“爹?”
杨奇眯眼,“是定国公之孙,李琦所写。”
“李琦……定国公的孙子?”
杨惊鸿皱眉不已,“那个纨绔子?成天就知道架鹰走犬、纵马踏花的混账?”
当然,她还有一句话没说,就是弟弟样凌风最崇拜之人。
“这首《咏石灰》如此情操,如此品格,非是经历大磨难,大起伏且有大毅力之人不能写。
他那样一个纨绔,怎么可能写出这样好诗?
我不信!”
杨惊鸿轻哼道,“何御史家的紫嫣姐姐说曾在道上遇见过他,神色轻佻,言语轻浮,游手好闲,不学无术……
他怎能写出这样的诗?”
杨奇笑道:“我也不信,但今日就是这首诗帮了我一个大忙!”
“大忙?”
“嗯。”
杨奇把傍晚之事说了一遍。
杨惊鸿听得秀眉蹙起,“您为何不当场验证一番?”
杨奇翻了一眼,“颜先生都走到门口了,再往外一脚你爹我就要焦头烂额了,我哪来的功夫去验证?
若学塾之事闹翻,君臣之乱只在朝夕之间!”
“这……”
杨惊鸿面露惊色。
朝廷的事她多少是知道些的,自然也就明白“李琦写这首诗”背后代表的意义。
但若放任这么一首好诗糟蹋在李琦手里,她又着实不忍……
“那我自己去验证,看是谁写的这首诗。”
杨奇摆手,“没必要,就算是他写的,至多也只是无病呻吟。
那种纨绔子,武不能提刀上马杀敌,文不能握笔针砭时弊。
若非时局掣肘,哪里需要我费这心思给他安这么个才名?”
杨惊鸿听罢,抿了抿嘴,“那爹唤我来是为何?”
杨奇搓了搓手,“我知道你弄了一个什么劳什子诗社,里面多是些官宦之子,平日里就喜欢吟诗作对。
也喜欢传颂些好诗词。
今日学堂上有几个好事的把这首诗抄了去,估摸着是要传颂出去,拍定国公马屁。
皇上……也比较忌讳……
我来是让你知道怎么回事,离这种人远一点!”
杨惊鸿怔了一怔,“知道了,爹!
没事我就先退下了。”
“嗯。”
待出了门,她美眸中泛起一阵惊奇,“我倒要看看,能写出这样好诗的人究竟是谁!”
……
李琦回到府中,刚准备溜号就被爷爷薅去把诗默了一遍,这才被回自己院里。
回顾马车上从老爷子口中套出来的消息,再加上学塾内的一切,他一阵心悸。
自己是想进体制内没错,可没想过刚进去就打高端局啊!
一场简单的考校加上抄来的一首诗而已,却差点成了大庆君臣撕破脸皮的导火索!
他奶奶的,还是前世看报喝茶做表格爽啊,没有那么多弯弯绕……
正思索着,院外一连串急吼吼的声音响起:
“琦哥,你在哪儿?”
“琦哥,出来!”
“走,兄弟带你去潇洒!”
听着熟悉的声音,李琦心思一动,顾二?
这货又来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