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反应与之前一般无二。
面对这样学子,颜秋也没吝啬板子,一一赏了过去。
待所有人都检查完毕,颜秋回到堂前,放下书跟板子,冷声道:“有人抛却旧我,与日俱新。
有人裹足不前,浑浑噩噩。
有人奋起而上,如春笋竞上,有人却如道旁刺葎,立卧随缘。
今日尔等同处一室,他日当如何?”
正在他越说越激动之时,一人匆匆来到学堂门口,敬畏叫道:“颜先生,不,不好了!”
颜秋正说到气愤处,忽然被打断,不由皱眉,“何事如此慌张?”
“杨大人来了!”
“杨奇?”
颜秋皱眉不已,“他来做什么?”
自上次学堂考校之事后,他再没有任何过激举动,甚至连“家长会”都只开过一次,且是老生常谈的“要努力读书”训诫话。
这个时候杨奇又来做什么?
“可问清他来做什么了?”
“没,不过……”下人沉吟道,“他带了好几位夫子,像是太学那边的。”
“太学夫子?”
颜秋皱眉不已,“让他到居风亭等我……”
“颜先生!”
杨奇的声音已经响起,接着便是一连串的人出现在学堂外。
“杨大人?”
颜秋瞥了一眼,目光微缩,“不知有何贵干?”
他看得分明,跟在杨奇身边的有太学祭酒郑西坡、博士曹翕、经学大儒方鸿志,以及看着眼生却有些熟悉的……张静思。
再往后的几人看着就眼生了,但其身上制式儒袍分明也是太学博士。
看这个阵容,不像是拜访,倒像是兴师问罪来了。
尤其是张静思,一直都是在东鲁办学,何时有空来的京都?
“颜夫子!”
众人纷纷行礼。
颜秋先是冲众学子吩咐了一句“都在此地不要胡乱走动,老夫去去就来”,旋即转向众人,“请诸位移步。”
众人纷纷看向杨奇,后者颔首点头后这才随着颜秋而去。
颜秋隐约觉得不妙,一眼瞥见曹翕眼神示意学堂。
他心生警觉,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种种可能,最后落在一个名字身上:李琦!
常家学塾最近变化不大,唯一不同的便是李琦……不对,还有个顾霆生!
可一想到顾霆生是今日才有如此出众表现,他又很快将这念头抛弃。
“是李琦,他又怎么招着杨奇了?”
正遐思之际,众人已到居风亭坐定。
简单寒暄过后,杨奇沉声道:“颜先生,今日之事非同小可,为免事情有虞,我不得不请来这么多儒家夫子来做个见证,以证先生清誉!”
颜秋皱眉,“什么我的清誉?”
杨奇侧目看向一旁张静思,“笃志兄?”
张静思起身拱手,道了声“颜夫子”,后双手奉上一本书册,“请颜夫子过目!”
颜秋将信将疑接过书,却没有翻,而是疑惑问道:“笃志,你这是何意?”
“颜夫子明鉴,这本《衍圣文集》乃是我张家历代衍圣公整理先辈诗文的一本书册,在我渤海书院也有诸位同道传颂……”
颜秋耐心听着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通,仍没听出他要干什么,忍不住问道:“笃志,你不远千里从东鲁赶到东鲁,又直奔我这里,到底想干什么?”
张静思被打断,神色一肃,沉声道:“张某想要说的是这本《衍圣文集》里有几篇文章,如《鲁美人赋》、《登东山有感》、《述志》等诗被人抄袭,现在京都传扬甚广,名为《紫衣赋》、《秋登雪霁山有感》……”
杨奇看出颜秋不耐,适时加了一句,“颜夫子,这抄袭之人就是定国公之孙……李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