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,他是要把我架起来!”
杨奇猛然反应过来。
李琦是定国公的孙子,身份特殊,是可以袭爵的。
爵位非是官位,乃朝廷钦定,能否褫夺也是皇帝做主。
李啸虎这是明着要把事情闹大,把皇帝也拉进来。
如此便等若将双方都知道的那层遮羞布扯下来!
无论李琦是否抄袭,最终结果如何,他杨奇此番举动都是把皇帝跟定国公推向对立一方!
而定国公也完全可以趁此机会有下一步举动。
“这是……要我成为罪人!”
杨奇暗暗攥拳。
即便事先他想到了这一层,可事到临头真到了这一步,他仍是不免忧心。
曹翕悄然瞥了一眼,适时开口:“老国公,杨大人,何至于此!
且不论李琦是否抄袭,于众目睽睽之下核验已是一种羞辱。
不若将其叫来,几位大人当场考校一番即可。”
“不!”
李啸虎再次重重拄地,“老子跟随先皇出生入死,还没被人这么污蔑过!衍圣张家的名声是名声,我孙子的名声就不是名声了?
他今天拿着一本破书来说是我孙子抄他的,明天我是不是也可以拿一本说他张家是抄我孙子的?
既然要验,就一次验到底!”
说着,他目光如虎,死死盯着张静思,“张夫子,老夫不欺负你年轻,就以我李家的爵位跟你赌。
若考校之后果真是我孙子抄的,我自请于皇上,弃了爵位不要,李家子孙此后也不再袭爵。
若证明他不是抄的,你就摘了张家的衍圣招牌,散了东鲁书院,如何?”
“这……”
张静思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想到了此举会得罪李啸虎,却没想到要拿衍圣张家的名声来赌!
他艰难看向杨奇,目中满是哀求。
他身后的诸位太学博士、夫子却一个个面露愤怒,“老国公未免太仗势欺人!”
“以势迫人就范,非君子所为!”
李啸虎冷笑,“老夫粗人一个,本就不是什么君子。
我只知道旁人无端要我性命,我唯有舍命一搏才能活。
不然,我如何跟随先皇出生入死,立下赫赫战功?
张夫子,老夫再问你一遍,敢不敢赌?”
“我……”
张静思彻底没底了。
他是应杨奇之邀而来,本就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。
可这仅限于他自身,从未想过还要把衍圣张家的名声都搭进去!
杨奇目光幽幽,盯着李啸虎身后的三人去看。
李甲、陈儒、曾帆……
除了陈儒出身名门,另外两个他也有印象了,虽有才学,却都是寒门子弟,并不显贵。
想来是前途无望,舍了读书人的面皮不要,转投定国公门下,充当幕僚了。
如此倒也说得通李琦为何能有那几篇文章问世了。
自觉找到关键的杨奇准备开口再推诿一波。
不像李啸虎摇头笑道:“杨大人,今日之事从何而来,你知我知,就没必要再遮掩了,老夫只问你,行,还是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