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比比东的震惊,千仞雪的神情却是惬意得很。
她穿着一身淡金色的便装,双手背在身后,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巨大的机甲旁。
千仞雪抬起头,看向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“和平守望者”,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墨子叔叔,干得漂亮!”
“这只大蜘蛛可是凶得很,也就只有您的机关术能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。”
“……”
听到千仞雪的夸奖,墨子那一身肃杀的气息瞬间消散了不少。
机甲胸口的核心光芒闪烁了两下,随后传出墨子略带笑意的声音:
“谬赞了。”
“不过是依仗着院长赐予的图纸和核心技术罢了,若是连个九十九级都收拾不了,我也没脸见院长。”
比比东并不是傻子。
看到这一幕,哪怕她反应再迟钝,也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什么墨家城,什么稷下学院,这分明就是针对她的一场局!
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冲脑门。
“千仞雪!”
“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?!”
比比东双目赤红,死死地盯着那个满脸笑容的少女。
她原本还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,撞上了铁板。
现在看来,分明就是千仞雪早就知道她要来,特意在这里等着看她的笑话。
面对比比东的质问,千仞雪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。
她没有回答比比东的问题,只是用一种看阶下囚的眼神打量着这位高高在上的教皇。
曾经那个不可一世、让她只能仰望和恐惧的女人,现在却像个标本一样被定在原地,满身狼狈。
这种反差,让千仞雪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。
“是我又如何?”
千仞雪摊了摊手,语气轻松。
“比比东,你不是一直自诩算无遗策吗?”
“怎么今天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,被人定在这里动弹不得?”
“还是说,你就喜欢这种被人虐的感觉,这么的狼狈,这么的不堪,哪有一点武魂殿教皇的样子?”
比比东气得浑身发抖,若是眼神能杀人,千仞雪恐怕早已被千刀万剐。
“放肆!”
“千仞雪,既然是你的人,还不快让他放开我!”
“我动不了了!”
那种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恐惧感,让比比东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慌乱。
她是真的怕了。
这种名为“墨守成规”的魂技太过诡异,连魂力都被彻底封死,她现在就跟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。
听到这话,千仞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她歪着头,嘴角挂着一丝讥讽。
“放开你?”
“比比东,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?”
“你是闯入者,是恶客,现在被主人家抓住了,不想着求饶,反而命令我放人?”
“凭什么?”
比比东咬着牙,搬出了那层她最不愿意承认,却也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的关系。
“凭我是你母亲!”
“千仞雪,我是生你的人!你身上流着我的血!”
“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外人欺辱你的母亲吗?!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一旁的胡列娜听到这话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大气都不敢出。
她知道这对母女之间的关系有多僵,这简直就是在雷区蹦迪。
果然。
千仞雪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。
她那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,此刻只剩下了彻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