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刚要喊出来,三皇子忙捂上他的嘴。
“皇祖父,您要不想被人发现你伪装朝臣,就不要让鹿鹿发现你。”
微生予鹿要是发现了,那所有人都知道了,他肯定又会被太后赶出去。
为了太后,太上皇忍了。
他一路靠着刷脸,成功进入太和殿,站在了文臣最后边。
只是刚站定,就听大家吵吵闹闹。
太上皇心想:南陌铭煊是不是仁慈过头了,朝臣们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说小话,不,这么大声,是明目张胆!
只是他一抬头,“我去,这什么东西?”
太和殿成盘丝洞了!
他这一嗓子,大过了其他人,前后左右的人纷纷转过来看他。
“这位大人,好像没见过你啊?”
后排这些人都是近些年提拔上来的新臣,都没见过太上皇。
有幸见过的也只远远看了个身影。
“我外地调来的,今天第一天上朝。”太上皇低着头说道。
虽然有人看着他眼熟,有人疑惑他这把年纪了还只是一个六品小官,但大家很快再次被头顶的红色蜘蛛网吸引。
微生予鹿一开始还在迷迷糊糊困觉,被大家吵得抬头一瞧。
“皇帝伯伯这是要给大家牵红线吗?”
此刻的太和殿顶上,四通八达地布满了红线,而红线的下端绑着一个竹筒杯,刚好垂在各位朝臣的头上。
天命道:“才不是牵红线,这可是文帝昨天命人连夜赶工做出来的传声筒,不仅能让他清楚听到朝臣们汇报工作,他们不用大声吼的跟吵架似的……”
众朝臣心中暖暖:皇上真贴心啊,这都想到了。确实每次有很多事情汇报的时候,那嗓子又干又疼。
可天命的话还没说完,
“而且他还能听到他们说小话,看哪个上朝摸鱼打瞌睡,他一个皇帝每天卯时初(五点)就要爬起来矜矜业业,精神抖擞的上朝,他的臣子们怎么能比他过的好!”
微生予鹿:“好歹毒的心思!”
众朝臣心中冰寒:好歹毒的心思!
皇上你莫不是忘了,你的养心殿就在太和殿旁边,走路才一刻钟,我们可是寅时中(四点)就要爬起来往宫里赶的!
打个盹儿怎么了,打个盹儿也没耽误我们的工作啊!
尤其是后面那群开小差习惯了的朝臣,此刻心中那个痛呀!
君臣之间的信任呢?就一点儿没有吗?
大殿中抱怨不断,文帝也不制止,心满意足地欣赏他的杰卓。
耳边传来的声音虽然有点儿吵,但每个人的都听的很清楚。
“南陌铭煊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!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
“当初就应该把他的脑子扔水池里洗洗再传位给他,好好的太和殿被他搞的乌烟瘴气的,还让女子来上朝。”
“女子上朝也就算了,居然让桑离那个臭丫头也过来,她能做什么?她除了捣乱对上朝有什么好处……”
这个声音碎碎念不停,文帝越听越熟悉。
想到可能是谁,文帝蹭一下站起来。
众朝臣以为文帝发怒了,连忙噤声低下头。
即便大家穿的一样,文帝还是一眼看到最后那个老头!
微生予鹿顺着文帝的视线看过去,“那个老头是谁呀,胆子好大啊?”
其他人不仅低头还弯腰,就他一个人,腰杆挺的笔直,像头倔强的驴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上有多大的冤屈才不向文帝弓腰呢。
太上皇:……
太上皇连忙蹲下去,可是已经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