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是档案馆的“时空稳定性监测部门”发出的,报告简明扼要:“编号T-881维度,文明‘速进族’启动非法时间加速实验,当前加速倍率300:1(实验区时间流速比外界快300倍),且不稳定递增。时空紊乱已扩散至相邻三个维度,如不制止,可能导致区域性时间崩塌。”
凯诺调出实时画面:一个被时间扭曲场包裹的星球,表面像快进电影——城市在几秒钟内建成又衰败,人群像幻影般闪过,整个文明在疯狂地“快进”发展。
多面体传来紧急分析:“速进族在试图跳过文明发展中的‘困难阶段’,直接进入高等文明状态。但时间不是电影,不能快进——他们正在撕裂时空结构。”
林薇看着数据:“300倍加速?也就是说,外面一天,里面差不多一年?他们怎么活下来的?”
“用时间适应技术。”瑟拉解释,“他们把自身意识同步到加速时间流里,但对身体损耗巨大。监测显示,速进族个体寿命在加速区内被压缩到……外界时间的三个月。”
平衡者感知:“整个文明弥漫着‘急切’和‘焦虑’的情绪——想快点,再快点,害怕被宇宙抛下。”
可能性体看到了更糟糕的未来:“如果加速倍率继续上升,时间流会像绷紧的弦一样断裂,那个维度将变成‘时间碎片区’,任何进入的存在都会被撕成不同时间点的碎片。”
网络决定:立即行动,关闭时间加速器。
但问题:进入加速区后,救援队的时间感也会被同步加速。外界可能只过去几小时,他们却在里面经历几个月甚至几年。
“需要‘时间锚定装置’。”凯诺说,“档案馆能提供基础信号,但只能保证核心意识不被时间流冲散,身体和短期记忆还是会受影响。”
龙战:“那就精简队伍,只派必要人员。我和苏映雪去,我们有过多次意识连接经验,能互相锚定。”
林薇:“ISCP提供外围支援,在加速区外建立时空稳定场,防止紊乱扩散。”
余温(理性代表):“我可以负责分析时间加速器的结构,找到安全关闭的方法。”
问心:“我的可能性视角也许能在混乱的时间流中找到稳定路径。”
队伍组成:龙战、苏映雪、余温、问心,加档案馆的瑟拉远程技术支持。
出发前,他们接受了“时间抗性训练”:在模拟加速环境中学习保持自我连续感。
训练中,龙战体验了一把“快速衰老”的模拟——虽然只是幻觉,但看着自己的手在几分钟内从年轻变苍老,还是触目惊心。
苏映雪说:“所以我们可能进去几天,出来就老了?”
“如果顺利关闭加速器,时间流会恢复正常,身体状态可能逆转。”凯诺不肯定地补充,“但……不一定。时空紊乱有很多未知。”
“值得冒险。”龙战握了握她的手。
舰队抵达T-881维度边缘时,已经能看到时空紊乱的迹象:周围的星光像透过流动的水面一样扭曲,一些区域的时间流速忽快忽慢。
速进族的母星被一个巨大的、旋转的时间涡流包裹,像发疯的沙漏。
他们乘坐特制的“时间稳定艇”进入加速区。
穿过边界瞬间,世界变了。
不是视觉变化,是感知变化:一切都太快了。
星星像流星一样划过天空,云层在几秒内聚散,脚下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、开花、凋零。
城市里,建筑在倒塌又重建,人群像快进的蚂蚁,对话变成高频噪音。
“时间同步中……”瑟拉的声音像慢放的磁带,“当前倍率……320:1……还在上升。你们感觉如何?”
龙战感觉心跳快得异常:“像喝了十杯浓缩咖啡。但意识还清醒。”
余温在分析时间流数据:“加速器的核心在城市中心的时间塔里。但过去的路……时间流速不均衡,有些区域可能更快。”
他们出发前往时间塔。
路上,第一次体验时间紊乱。
一个区域突然“时间爆炸”——那里的时间流速瞬间飙升到1000:1,他们差点被卷入,问心紧急用可能性视角找到了安全路径。
“那里面的生物……”苏映雪看到,那个区域里的一只小动物在几秒内完成了一生:出生、成长、繁殖、死亡。
平衡者远程感知:“速进族的情绪从急切变成了……绝望。他们意识到失控了,但停不下来。”
终于抵达时间塔。
塔顶,他们见到了速进族的领袖——“加速官零时”。
那是一个苍老到极点的个体,虽然按照外界时间算他才四十岁,但在加速区里,他已经经历了……大概一百二十年的人生。
“你们来……阻止我吗?”加速官零时的声音像快散架的机器,“太晚了……加速器已经……自持循环……停不下来了……”
余温检查控制台:“他说的对。加速器从外部能源驱动变成了从时间流本身汲取能量,形成了自循环。强行关闭会导致时间流瞬间坍缩,毁灭整个维度。”
问心寻找可能性:“有没有‘逐渐减速’的选项?”
“需要时间密钥……但我们没有时间了……”加速官零时咳嗽着,“再过……加速区几个小时……倍率会突破500:1……然后……时间断裂……”
龙战迅速思考:“如果从外部注入逆向时间流呢?用负时间能量抵消正加速?”
凯诺远程计算:“理论可行,但需要精准同步,误差不能超过0.001秒。否则会引发时间对冲,直接炸毁维度。”
林薇在外围报告:“ISCP可以部署时间稳定炸弹,但需要内部引导信号。”
计划:内外同步,在加速器自循环的短暂“共振窗口”(每加速区时间三十分钟出现一次)注入逆向时间流,逐步减速。
但要等到下一个窗口,还需要加速区时间……两个小时。
而在加速区,两个小时意味着……外界时间不到三十秒,但他们在里面要经历真实的两小时,且环境持续恶化。
第一个小时,倍率上升到350:1。
城市开始崩坏——建筑老化速度超过维护速度,道路开裂,基础设施瘫痪。
速进族陷入恐慌,有些个体因时间过载而“时间疲劳”,身体像快进的录像一样模糊、消散。
团队帮助疏散平民到相对稳定的区域,同时准备窗口期的操作。
加速官零时提供了关键数据:“共振窗口出现时,时间塔顶的光球会变成紫色……持续……大约三分钟……”
余温设定好注入程序。
问心计算最佳注入时机。
龙战和苏映雪负责保护操作现场——时间紊乱可能引发时间生物的袭击(时间流极端不稳定时可能自然产生的概念生物)。
果然,在等待中,第一个“时间噬菌体”出现了——一种像流动钟表一样的生物,专吃时间流,会让区域时间停滞。
“保护光球!”龙战迎战。
时间噬菌体没有实体,只能用意念对抗。龙战用“盘古钥匙”功能创造出临时的时间稳定场,困住它。
苏映雪则用意识共鸣安抚周围恐慌的速进族。
第二个小时,倍率突破400:1。
时间塔本身开始老化,金属锈蚀,结构开裂。
“窗口快到了!”余温盯着监测器,“倒计时……五分钟……”
突然,更大规模的时间紊乱爆发。
一个时间旋涡在塔附近形成,试图吞噬光球。
问心用可能性视角找到了唯一安全路径:“必须有人进入漩涡,在内部暂时稳定它,否则窗口会错过!”
龙战刚要动,苏映雪拉住他:“这次我去。我的怀表适配体能力对时间敏感。”
“危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