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蓝色光点在凌风腕间灼灼燃烧的刹那,两道刺耳的闷哼同时划破战场。
陈昊只觉得脚踝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拖拽力,仿佛被无形的铁钳死死攥住。他下意识地抬腿欲挣,却发现脚下的影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、固化,黑色的触须如同破土而出的毒藤,顺着小腿疯狂攀爬。那些触须带着他自身能量的气息 —— 那是他常年淬炼的战斗能量,此刻却化作最锋利的枷锁,穿透铠甲缝隙,在皮肤上勒出深紫色的血痕。
“该死!这玩意儿……”
陈昊的怒吼卡在喉咙里,影子已经蔓延至他的腰腹,骤然收紧的力量让他胸腔剧痛,手中的重盾轰然落地,砸在焦黑的岩层上发出沉闷的回响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影子彻底脱离地面,化作与他等高的黑色桎梏,四肢被影须死死缚在身后,连转动脖颈都变得奢望。更让他惊骇的是,影子的指尖竟凝结出与他一模一样的能量利爪,泛着紫黑色的幽光,直指他自己的咽喉。
“我的影子…… 它在模仿我的招式!” 陈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愤怒与屈辱在胸腔中翻涌。作为小队的防御核心,他曾无数次依靠影子的掩护格挡攻击,可此刻,这最亲密的 “战友” 却成了最致命的囚笼,每一次束缚的收紧,都像是在嘲讽他过往的信任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苏婉的裙摆下也响起了影子蠕动的粘稠声响。
她的影子不同于陈昊的刚猛,而是化作无数纤细如发丝的黑影,缠绕上她的手腕与脚踝。苏婉敏锐地察觉到,这些影子中夹杂着她自身的治愈能量 —— 那是她赖以生存的力量,此刻却被影缚扭曲,沿着血管逆流而上,让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经脉灼烧的痛楚。她试图调动能量驱散黑影,却发现所有治愈之力刚一离体,便被自己的影子吞噬殆尽,反而让束缚力变得更强。
“为什么…… 连我的影子也……”
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底满是绝望。她一直以为,治愈者的影子会因纯净的能量而免受侵蚀,可现实却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。黑影已经爬上她的肩头,缠住她持着治疗晶核的手指,迫使她松开手,晶核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她能感觉到,影子不仅在禁锢她的身体,更在蚕食她的精神,那些被她治愈过的生命影像在脑海中闪过,却都被黑影扭曲成痛苦的哀嚎,仿佛在指责她的无能。
三人背靠背的防御阵型,在影子活化的瞬间彻底崩塌。
凌风的重剑仍扎在岩层中,却被自身影子与陈昊、苏婉的影子交织而成的黑色网络牢牢固定,动弹不得。陈昊的重盾倒在一旁,他庞大的身躯被影缚勒得青筋暴起,却连弯腰去捡的力气都没有。苏婉被夹在两人中间,纤细的身体在黑影的缠绕下微微颤抖,治愈能量的反噬让她脸色苍白如纸。他们曾经依靠彼此的后背抵御异化兽的围攻,可现在,连转身对视都成了奢望,只能通过急促的呼吸声,感知着彼此的绝望。
“三重影缚,名副其实的牢笼。”
夜枭的脚步声停在三人前方十米处,他的身影隐在废墟的阴影中,语气中满是掌控一切的愉悦。他抬手一挥,三人脚下的影子网络再次收紧,凌风肩头的伤口迸射出更多黑色血液,陈昊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,苏婉则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淡紫色的血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