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黑的地面还在散发着能量碰撞后的余温,破碎的战甲碎片与暗红血渍交织,空气中弥漫着黄金能量的灼痛与暗影能量的阴冷,两种极端的气息相互撕扯,如同这片天地的哀嚎。
陈昊的闷哼声再次传来,金色长剑拄地的手微微颤抖,膝盖在地面压出更深的凹陷。暗影能量如同贪婪的触手,不断从四面八方袭来,每一次碰撞都让他身上的金色裂痕亮起,像是濒死恒星最后的闪烁。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,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暗影划破空气的锐响,却依旧死死挡在凌风和苏婉身前,那道浴血的背影,成了隔绝死亡的最后屏障。
凌风怀里的苏婉依旧昏迷不醒,苍白的脸颊没有丝毫血色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但凌风此刻无暇顾及更多,剧烈的头痛如同无数钢针在颅内搅动,视线被一层猩红的雾气笼罩,耳边嗡嗡作响,像是有无数嘈杂的声音在嘶吼,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裂。
他知道这是过度使用虚化能力的反噬。之前为了掩护陈昊发动黄金风暴,他透支精神力强行扩大虚化领域,如今后遗症彻底爆发,精神屏障如同龟裂的玻璃,随时都会崩碎。一旦意识溃散,他不仅无法保护苏婉,甚至会成为陈昊的累赘,让他用生命换来的生机彻底化为泡影。
“撑住…… 必须撑住……”
凌风咬碎了牙,嘴角溢出咸腥的血沫,银灰色的虚化能量在他周身忽明忽暗,如同风中残烛。他能感觉到意识正在快速沉沦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,陈昊的背影、夜枭的黑影、飞舞的暗影能量,都在逐渐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黑暗,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。愧疚、绝望、愤怒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—— 他恨自己的无力,恨不能替陈昊分担,更怕辜负了那道燃烧的背影。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溃散的瞬间,掌心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那暖意极其轻柔,如同初春的第一缕风,带着草木的清新,穿透了战场的血腥与灼热,悄然蔓延开来。凌风下意识地低头,视线落在怀中苏婉的掌心,瞳孔骤然收缩。
苏婉的掌心依旧覆盖在他的手臂上,那抹淡绿色的光芒早已黯淡到极致,如同风中残烛,却迟迟没有熄灭。此刻,这丝绿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,竟如同回光返照般,微微亮起了一瞬,随后化作一层薄薄的、近乎透明的光晕,轻柔地笼罩住他的上半身。
光晕没有带来任何治愈的暖意,没有修复他受损的经脉,也没有补充他耗尽的能量。
但它却像一双温柔的手,轻轻托住了即将崩塌的精神堤坝。
剧烈的头痛似乎被隔绝了些许,颅内的嘶吼声渐渐减弱,扭曲的视线缓慢恢复清晰,即将沉沦的意识被一股微弱却执着的力量拽住,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。凌风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并非治愈,而是一种纯粹的 “支撑”—— 苏婉用她最后的力量,凝聚成一缕微光,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点亮的一盏小灯,为他守住了意识的最后防线。
“苏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