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星躬身道:“陛下,据朝鲜奏报,此次倭军约有十万人,分三路进攻,其装备精良,火器犀利,朝鲜军不堪一击。若我大明出兵,至少需要五万精兵,军饷每月约需五十万两白银。但我大明刚经历宁夏平叛,兵力和军饷都难以在短时间内集结。”
朱翊钧的脸色更加凝重。五万精兵,每月五十万两军饷,这对刚经历大战的大明来说,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负担。可他知道,若不出兵,后果将更加严重。
“朕知道国库空虚,将士疲惫。” 朱翊钧沉声道,“但朝鲜不能不救。朝鲜是辽东的屏障,若朝鲜亡了,倭寇占据朝鲜半岛,下一步必犯辽东。到时候,战火就会烧到大明的家门口,损失将比出兵援救大得多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传旨,命辽东总兵李成梁加强边防,严守鸭绿江防线,防止倭寇入侵;命兵部即刻清点全国兵力,挑选精锐,准备出兵;命户部筹集军饷,哪怕是暂时挪用其他款项,也要确保军饷充足。另外,召见朝鲜使者郑昆寿,朕要亲自问问他倭寇的详情。”
“陛下,不可啊!” 赵焕连忙跪倒在地,“国库实在难以支撑出兵的费用,若强行挪用款项,恐怕会影响国内的民生和其他边防的开支。”
朱翊钧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赵爱卿,朕知道户部的难处。但边防安危重于一切,若倭寇入侵辽东,百姓流离失所,民生才会真正受到影响。你立刻回去,会同户部官员,想尽一切办法筹集军饷,哪怕是向富商借贷,也要确保军饷到位。若有延误,朕唯你是问!”
赵焕不敢再劝,只得躬身道:“臣遵旨。”
此时,小李子进来禀报:“陛下,朝鲜使者郑昆寿已在偏殿等候,伤口已医治完毕,也用过了吃食。”
“宣他进来。” 朱翊钧道。
很快,郑昆寿就走进了御书房。他的额头已包扎好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中充满了期盼。他跪在地上,再次磕头:“草民郑昆寿,叩见大明陛下,求陛下发天兵援救朝鲜!”
朱翊钧示意他起身:“郑使者,你起来说话。朕问你,倭寇此次出兵朝鲜,具体兵力有多少?将领是谁?装备如何?朝鲜军为何不堪一击?”
郑昆寿站起身,躬身道:“回陛下,此次倭军主将是小西行长、加藤清正、黑田长政三人,兵力约有十万,分为三路。倭军装备精良,配备了大量的火绳枪和火炮,射程远,威力大。而我朝鲜军长期未经战事,装备落后,士兵缺乏训练,因此不堪一击。如今我朝鲜国王已退至平壤,倭军正步步紧逼,若大明再不出兵,平壤也将沦陷,朝鲜就真的亡了!”
朱翊钧点了点头,心中已有了决断。他看着郑昆寿,沉声道:“郑使者,你放心。朝鲜是大明的藩属,大明绝不会坐视不理。朕已下令兵部清点兵力,户部筹集军饷,不日就会出兵援救朝鲜。你即刻返回平壤,告知你们国王,坚守待援,大明的天兵很快就会到达。”
郑昆寿听到这话,激动得再次跪倒在地,磕了几个响头:“谢陛下!谢大明陛下!朝鲜君臣百姓,永世不忘大明的恩情!”
朱翊钧示意他退下,然后对大臣们道:“众卿都听到了。倭寇实力虽强,但我大明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。宁夏平叛,我大明将士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,此次出兵朝鲜,朕相信他们一定能大败倭寇,保全朝鲜,守住辽东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案前,拿起朱笔,高声道:“传朕旨意:命辽东总兵李成梁率一万精兵进驻鸭绿江防线,严防倭寇入侵;命兵部尚书石星为东征经略,统筹出兵朝鲜事宜;命李如松为东征提督,率四万辽东铁骑和戚家军精锐,即刻准备出兵;命户部尚书赵焕在一个月内筹集三百万两军饷,确保军需供应。若有官员敢延误军机,一律斩立决!”
“臣遵旨!” 大臣们齐声应道,声音洪亮,震得殿顶的尘土都落了下来。
朱翊钧放下朱笔,望着窗外的天空,心中充满了坚定。他知道,出兵朝鲜将是一场艰苦的战争,但为了大明的边疆安危,为了藩属国的存亡,他必须这么做。他相信,有李如松这样的名将,有大明精锐的将士,一定能大败倭寇,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