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遵旨!” 骆思恭躬身应道,又道,“陛下,还有一个好消息。戚家军的统领戚继光之子戚金,已率领一万戚家军从浙江出发,正日夜兼程赶往辽东,预计一个月内便可抵达。戚家军素有‘抗倭精锐’之称,他们的到来,无疑会大大增强东征军的战力。”
朱翊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戚家军的威名,他早有耳闻。当年戚继光在东南沿海抗击倭寇,戚家军凭借着严明的军纪和精湛的战术,创下了 “九战九捷” 的辉煌战绩,让倭寇闻风丧胆。如今戚家军再次出征,对付倭寇,简直是对症下药。
“太好了!” 朱翊钧道,“命兵部即刻给戚金下旨,命他率部加快行军速度,抵达辽东后,即刻与李如松汇合,接受宋应昌的节制。告诉戚金,朕在京城等着他的捷报,等着他续写戚家军的辉煌!”
“臣遵旨!” 骆思恭躬身退下。
御书房内,朱翊钧的心情愈发振奋。他走到舆图前,用玉如意指着朝鲜的平壤,轻声道:“小西行长,加藤清正,你们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”
他的目光,扫过鸭绿江的浮桥、辽东的粮仓、驰援的戚家军,心中已然勾勒出一幅完整的作战蓝图。祖承训的三千铁骑是先锋,负责稳住阵脚,探清虚实;宋应昌是经略,负责统筹全局,调配粮草军械;李如松是提督,负责率领主力大军,正面强攻;戚家军是精锐,负责攻坚克难,击破倭寇的防线。
这盘大棋,他已经布下了棋子,接下来,就等着时机成熟,收网捕鱼了。
与此同时,宋应昌正在自己的府邸内,看着辽东都司送来的备战清单。清单上,浮桥整修、堡垒筑造、粮草调运、兵力集结,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进度之快,远超他的预期。
“大人,” 宋应昌的亲信,也是他的参军吴惟忠,站在一旁,感慨道,“陛下这是要下一盘大棋啊。表面上只派三千人试探,暗地里却调动了这么多资源,看来,陛下对这场战争,早已胸有成竹。”
宋应昌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:“陛下年轻有为,目光长远,远超我等想象。他不仅看到了朝鲜的危机,更看到了辽东的隐患;不仅想到了眼前的战事,更想到了长远的布局。有陛下这样的掌舵人,何愁倭寇不灭,何愁大明不强?”
他将清单放在桌上,对吴惟忠道:“我们也不能落后。你即刻前往兵部,与石星大人商议,将佛郎机炮和火绳枪的调拨数量,再增加一倍。祖承训的三千铁骑虽然精锐,但倭寇的火器也不容小觑,我们必须让前线的将士,有足够的火力支援。”
“末将遵令!” 吴惟忠躬身应道,转身快步离去。
宋应昌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紫禁城的灯火,心中充满了感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,但他更知道,有皇帝的支持,有全国百姓的拥护,有这么多精锐的将士,这场援朝之战,大明必胜。
他想起了自己临行前,皇帝对他说的话:“宋爱卿,朕将援朝之事托付于你,你可莫要让朕失望啊。” 宋应昌握紧了拳头,心中暗暗发誓:“陛下放心,臣定当竭尽所能,率领大军,大败倭寇,收复朝鲜,扬我大明国威!”
夜色渐深,京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,但辽东的土地上,却是一片繁忙的景象。民夫们在鸭绿江边,顶着夜色,整修浮桥;士兵们在沿江的堡垒里,荷枪实弹,严密警戒;粮草运输队,沿着官道,日夜兼程,向着辽东粮仓进发。
一场大规模的军事调动,正在暗中悄然展开。大明的将士们,正在积蓄力量,等待着出征的号角。而远在朝鲜的倭寇,还沉浸在 “大明软弱可欺” 的幻想中,丝毫没有意识到,一张巨大的网,已经向他们缓缓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