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,苏先生继续住着便是,租金照旧......就当今日什么都未曾发生过。”
说完,她便毫不犹豫地快步离去。
背影透着几分落寞。
苏凌玥望向父亲,只见苏铭山尴尬地低着头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
“外祖父,”
瑾萱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奶声奶气地说。
“刚刚…那个奶奶…哭啦!”
“轰——”
苏铭山只觉得脸上更烫了,只能仰头望天掩饰窘迫。
“噗嗤——”
苏凌玥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紧接着,白君泽等人也放声大笑,院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笑声。
苏凌玥笑够了,正色道:
“爹,母亲已经走了这么多年,若是遇到合适的,您不妨考虑续弦。”
苏铭山惊讶地看向女儿,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。
苏凌玥眼神清澈,握住父亲的手。
“俗话说‘少年夫妻老来伴’。若是母亲在天有灵,定不愿见您孤身一人。
我们不能常伴您左右,女儿希望有个知冷知热的人,在您身边照顾着您,陪伴着您......
“玥儿......”苏铭山喉头发哽。
“这位刘夫人…”苏凌玥继续说道:
“女儿虽不了解她的为人,但从方才的言谈举止来看,是个大气爽朗的女子。
她喜欢您便直说,被拒后还能说出那番话,可见是胸襟开阔之人。
她不介意您一无所有,这样的真心实在难得。”
她看了眼身旁的萧闻璟,又道:
“当然,前提是您自己也中意。若是愿意,您可以带她回京城的苏府;
若是想留在端州,女儿和女婿也会为您置办宅院。
我的爹爹,又岂能去做赘婿呢!”
苏铭山声音沙哑,笑骂道:
“哪有女儿家替父亲张罗亲事的道理!”
“这有何不可?”
苏凌玥俏皮一笑。
“爹爹过得好,女儿和女婿才能安心游历四方。
待我们倦了,就回来陪您养老。
有爹爹在的地方,才是我们的家啊!”
“好,好......”
苏铭山喃喃道:“爹在哪,家就在哪......”
“咳咳…”
白君泽提议道:“不如把我在端州的别院扩建一番吧?”
萧闻璟瞥了他一眼:“你又打什么主意?”
白君泽理直气壮道:
“对本公子来说,有瑾瑜瑾萱的地方,就是本公子的家!”
他无视萧闻璟的眼神,对苏凌玥说:“就这么定了!”
苏凌玥好笑道:“你不回药王谷了?”
“药王谷?”
苏铭山疑惑地看向白君泽。
苏凌玥便将白君泽是药王谷少谷主的身份告诉了父亲。
苏铭山听完,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白君泽,却未多言。
作为过来人,他岂会看不出这年轻人对女儿暗藏的情意?
但见女婿对此并不在意,女儿更是浑然不觉,他便也放下心来。
“老头子已经回谷了,”
白君泽漫不经心地摇着折扇。
“药王谷......可困不住本公子。”
……
这夜,他们围坐在院子里谈笑风生,聊到了很晚。
而两个小团子在夫妻俩的怀中,却是早就进入了梦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