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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狠吗?我怎么不觉得。”
苏凌玥笑的有些邪魅。
对她来说,都是一丘之貉,收拾起来没有半分愧疚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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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判府的夜宴,此时到了最高潮。
主厅里摆了二十余桌,座无虚席。
郢州府衙的官员、本地富商、有名望的乡绅……
但凡在郢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几乎都来了。
李经义坐在主位。
五十出头的年纪,圆脸,山羊胡,穿着绛紫色锦袍,正举杯向众人敬酒。
他身旁坐着杜之深——
四十多岁,面皮白净,眼神精明。此刻也端着酒杯,笑得一脸和气。
李崇坐在下首,已经喝得满脸通红,正拉着旁边一个官员的女儿,非要人家陪他喝一杯。
那姑娘吓得脸色发白,她父亲在一旁陪着笑,却不敢拦。
李月茹则坐在女眷席。
她穿着桃红色绣金线的衣裙,头戴整套赤金头面,妆容精致,正扬着下巴接受周围女眷的奉承。
一个夫人夸她衣裳好看,她得意地抚了抚袖子。
“江南来的料子,一匹要八十两呢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端酒的丫鬟不小心撞了她一下。
“哎呀!”
李月茹皱眉。
“没长眼吗!”
“小姐恕罪!奴婢该死!”
丫鬟慌忙跪下,手里的酒壶却稳稳地,一滴没洒。
李月茹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“滚下去!”
丫鬟退下时,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冷光。
另一边,一个侍从为杜之深斟酒。
酒液落入杯中,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侍从的手很稳,退下时,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抹。
无人察觉。
酒过三巡,李经义又起身说了番场面话,无非是感谢诸位捧场、愿郢州城越来越繁华之类的。
底下人附和着,又是一轮敬酒。
杜之深喝下那杯酒时,觉得身子有点热。
他以为是酒劲上来了,没在意。
又过了半盏茶时间,那热意越来越明显,像有蚂蚁在血管里爬。
他松了松衣领,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却觉得更渴了。
不对劲。
他看向李经义,想说自己有些不舒服,先告辞。
可话到嘴边,眼前忽然晃了一下。
厅里的灯火好像更亮了。
那些烛火跳动着,晃得他眼花。
宾客们的谈笑声变得遥远而模糊,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,像擂鼓。
而另一边,李月茹也觉得不对劲。
她脸颊发烫,身子软绵绵的,看什么都觉得朦胧。
旁边一个夫人跟她说话,她听不清内容。
只看见那夫人涂得鲜红的嘴唇一开一合,像熟透的樱桃。
她咽了口唾沫。
“月茹,你怎么了?”
旁边一个小姐问。
“嗯…”
李月茹扯了扯衣领,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脖颈。
“没…没事……”
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想出去透透气。
可刚迈出一步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旁边的丫鬟连忙扶住她。
“小姐,您喝多了,奴婢扶您去歇歇。”
李月茹嗯了一声,任由丫鬟搀着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