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顺着金属支架奔腾而下、注入引力奇点的恐怖能量洪流,如同被斩断了源头,瞬间中断!
熵增封印核心…被观音赋予的和谐密钥…强制关闭!
失去了核心能量供应的五行山,其内部维持了五百年的、由五个引力奇点构成的恐怖平衡,瞬间被打破!
“轰隆隆隆——!!!!!!”
这一次,是真正撼动星海的物质怒吼!
脚下的大地(实则是巨大行星残骸的地壳)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剧烈起伏、崩裂!
巍峨的山体发出令人牙酸的、仿佛亿万根巨骨同时折断的恐怖呻吟!
覆盖其上的厚重宇宙尘埃如同沸腾般冲天而起,形成遮天蔽日的灰白巨浪!
那些粗大的、如同肋骨般刺出的金属支架,在扭曲的巨力下纷纷断裂、崩飞,如同被巨人随手丢弃的牙签!
断裂处迸射出长达数千米的、蓝白色的高压电弧,如同巨兽临死的哀鸣!
整个五行山星域的空间结构都在疯狂震荡!力场紊乱,光线扭曲,如同末日降临!
在这天崩地裂、星尘飞扬的毁灭景象核心,在那崩塌的山体最底部——
“嗤——!!!”
一道压抑了整整五百个宇宙年的、纯粹由心猿之力构成的暗金色光柱,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创世之矛,带着积郁了无尽岁月的磅礴意志与涅盘后的璀璨光芒,悍然撕裂了崩塌的山石、断裂的金属、沸腾的尘埃!冲天而起!
光柱贯穿天地,将昏暗的星域映照得一片辉煌!
其核心蕴含的力量,不再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的纯粹毁灭与混沌,而是多了一种沉淀后的、如同星核般内敛而浩瀚的秩序感!
光芒渐渐收敛。
在崩塌山体掀起的、如同核爆尘埃云般的灰白色巨浪边缘,一道身影,稳稳地落在了玄奘面前。
尘埃如雪,缓缓飘落,勾勒出他的轮廓。
曾经华丽狰狞的“渊狱”动力装甲,已在五百年的熵增封印侵蚀下变得残破不堪。
大部分装甲板布满深刻的裂痕,锈蚀斑驳,如同历经亿万年风化的星舰残骸,失去了往日的幽光,显露出底下暗金色的、布满玄奥天然纹路的硅基本体皮肤。
只有关键部位——心口、双肩、脊椎——还覆盖着几块相对完整的、流动着暗沉金属光泽的装甲残片,证明着它曾有的辉煌。
覆盖着暗金色硅晶角质层的面部棱角分明,五百年星尘覆盖的痕迹犹在,却掩不住那双重新点燃的、如同熔金星辰般的眼眸——火眼金睛!
目光深邃、锐利、洞穿虚妄,再无狂暴戾气,唯有历经沧桑后的清明与坚定。
右手紧握着一根长约两米、通体乌黑、毫无光泽的长棍——乌铁星辰棍(金箍棒)!
棍身看似朴实无华,如同最普通的铸铁,但在其乌黑的表面之下,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缓缓旋转、生灭,蕴含着足以撬动星海的恐怖力量。
此刻,它收敛了所有锋芒,如同沉睡的巨龙。
不再是当年那个目空一切、搅动星海的狂乱心猿。
五百年星尘下的静思,五百载熵增中的淬炼,将那份桀骜与冲动沉淀为一种内敛的、如同星核般稳固的磅礴力量。
站在那里,便有一种历经劫波、返璞归真的宗师气度,又带着一种随时可以撕裂星海的、深不可测的威压。
他微微低头,随意地掸了掸覆盖在残破肩甲上的星尘,动作自然流畅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。
然后,他抬起头,那双熔金色的火眼金睛,如同两盏穿透迷雾的明灯,清晰地映照出玄奘年轻、清俊、带着一丝惊愕却更多是纯净坚定的面容。
嘴角,缓缓勾起一个明朗、坦荡、甚至带着几分亲近之意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没有一丝被镇压五百年的怨毒与暴戾,只有一种挣脱枷锁、得见天光的释然,以及…对眼前引路人的认可与守护的决意。
他开口,声音不再是当年大闹天宫时的穿云裂石,而是带着一种沉稳有力、如同大地脉动般的磁性,清晰地在这片依旧震荡的星域中响起:
“师父,”
两个字,带着一种自然的尊重与归属感。
“弟子孙悟空在此!”
他报上名号,坦然磊落,毫无遮掩。
齐天大圣已成过往云烟,此刻,他是行者悟空。
目光扫过玄奘身后那片依旧混乱崩塌的星域,仿佛看到了西行路上无穷的凶险与妖魔,他的笑容更深,眼神中的光芒却愈发锐利璀璨:
“西天路遥,妖魔甚多,”
他向前微微踏出一步,残破的渊狱装甲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,手中的乌铁星辰棍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意,乌黑的棍身内部,无数星辰流转的速度悄然加快了一分。
“但有老孙在,管保师父平安抵达雷音,取得真经!”
声音斩钉截铁,如同宇宙法则般不容置疑!
这不是狂妄的誓言,而是沉淀了五百年智慧与力量后,对自身使命与能力的绝对自信!
是对守护之责的庄严承诺!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身上那残破的装甲缝隙间,暗金色的硅基本体骤然亮起柔和而坚韧的光芒!
手中的乌铁星辰棍,那沉沉的乌黑之中,一点星辰般的光芒在棍端悄然亮起,旋即隐没,仿佛沉睡的神兵感应到了征程的召唤,开始缓缓苏醒!
齐天大圣的传说已然落幕。
斗战胜佛的征途,自这五行山下,星尘飞扬之中,正式启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