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。
星城地下科研基地。
老李正顶着两个黑眼圈,兴奋地在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板上写写画画。
“快了!就快了!”
“只要把最后这条能量回路接通,波塞冬的核心就能完美融入矩阵!”
老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就在这时,实验室的备用警报器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。
“警告!警告!”
“基地C区通风管道检测到未知高能反应!”
“能量层级评估:七阶金仙级!”
老李猛地抬起头,脸色大变。
“七阶?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到这里?”
他立刻按下了通讯器。
“安保部队!立刻前往C区!苏曼!苏曼你在哪?”
通讯器里传来苏曼急促的声音。
“李老,我已经在路上了!是三只高阶堕落天使的变种,它们身上带有屏蔽法阵的神器,常规武器对它们无效!”
“我正在启动‘刑天’号机甲,请您立刻撤离核心实验室!”
老李咬了咬牙,看着眼前即将完成的能量回路。
“撤个屁!老子就差最后十分钟了!”
“苏曼,给我顶住十分钟!只要阵法启动,这几个小瘪三连灰都剩不下!”
老李切断了通讯,双手如同幻影般在操作台上舞动。
基地C区。
厚重的合金大门如同纸糊的一般,被一只巨大的狼爪轻易撕裂。
三只暗夜猎犬冲进了通道。
迎接它们的,是密集的灵能炮火。
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,依托着防御工事,拼死抵抗。
但实力的差距太大了。
这些队员最多只有四阶天仙的修为,在七阶的暗夜猎犬面前,他们的攻击连对方的护体黑气都打不破。
“吼!”
一只暗夜猎犬发出一声咆哮,背后的黑色羽翼猛地一扇。
无数道黑色的风刃呼啸而出。
“噗噗噗!”
鲜血飞溅。
十几名安保队员瞬间被切成了碎块。
防线瞬间崩溃。
“去死吧!怪物!”
就在暗夜猎犬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,一声娇喝从通道尽头传来。
“轰!”
一台高达十米的赤红色机甲,如同流星般撞碎了墙壁,狠狠地砸在了最前面那只暗夜猎犬的身上。
“刑天”号,星城目前最先进的七阶近战机甲。
驾驶员,苏曼。
机甲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高频震荡灵能战斧,借着冲撞的惯性,一斧头劈向了暗夜猎犬的脖颈。
“铛!”
火星四溅。
暗夜猎犬抬起手臂,竟然用肉身硬生生地挡住了战斧的劈砍!
“什么?”
苏曼心中一惊。
这怪物的肉身强度,简直堪比八九玄功第四转了!
“愚蠢的……铁皮玩具……”
暗夜猎犬狞笑一声,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战斧的斧柄,用力一扯。
庞大的机甲竟然被它硬生生地拽得失去了平衡。
另外两只暗夜猎犬见状,立刻从两侧包抄上来,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向机甲的驾驶舱。
“警告!护盾能量下降至30%!”
“警告!装甲受损!”
机甲内部红光闪烁,刺耳的警报声不断响起。
苏曼死死地咬着牙,疯狂地拉动操纵杆。
“想杀我?没那么容易!”
机甲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幽蓝色的尾焰,强行稳住身形,同时胸口的装甲裂开,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炮口。
“零距离,太乙神雷炮,发射!”
“轰隆!”
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光,在狭窄的通道内轰然爆发。
狂暴的雷电之力,将三只暗夜猎犬瞬间吞没。
整个地下基地都在剧烈震动。
苏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烟尘。
解决了吗?
烟尘渐渐散去。
三只暗夜猎犬依然站在原地。
它们身上的黑色羽翼被烧焦了一大片,身上也多出了许多深可见骨的伤口,流淌着黑色的血液。
但它们并没有死。
相反,受伤反而激发了它们体内的芬里尔狼族血脉。
“吼——!!!”
三只怪物的体型再次膨胀,双眼变得一片血红,身上的气息竟然隐隐突破了七阶的极限,摸到了八阶的门槛!
“完了……”
苏曼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知道,自己这台机甲,根本挡不住狂化后的暗夜猎犬。
“李老,阵法还没好吗?”
苏曼在通讯频道里焦急地喊道。
“还差一点!再给我三分钟!”
老李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绝望。
三分钟?
在七阶巅峰的怪物面前,三秒钟都足以致命。
一只暗夜猎犬已经冲到了机甲面前,锋利的爪子如同切豆腐一般,刺穿了机甲的胸部装甲。
距离驾驶舱,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。
苏曼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中,突然闪过了那个总是穿着黑色风衣,一脸满不在乎的男人的身影。
“府主……苏曼尽力了。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铮——!”
一声清脆的剑鸣,突然在地下基地内响起。
这声音不大,却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碍,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。
那只即将刺穿驾驶舱的狼爪,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三只狂暴的暗夜猎犬,眼中突然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。
它们体内的深渊气息,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下,如同遇到了烈日的残雪,开始疯狂地消融。
“咔嚓……”
虚空破碎。
一道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,如同闲庭信步般,从破碎的空间中走了出来。
尚海。
他身上的气息,与半个月前截然不同。
没有了那种锋芒毕露的狂暴,反而变得平淡无奇,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。
但他的双眼,却深邃得如同无尽的星空。
大罗道果,初成!
虽然还没有完全稳固在九阶,但他现在,已经是半步大罗!
“府主!”
苏曼睁开眼睛,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,眼眶瞬间红了。
尚海没有回头,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了残破的机甲,将它推到了安全的后方。
尚海转过头,看着眼前这三只瑟瑟发抖的暗夜猎犬。
“芬里尔的血脉,加上堕落天使的翅膀。”
“宙斯那老狗,还真是越来越没品味了。”
尚海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力量。
其中一只暗夜猎犬承受不住这种压力,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转身就跑。
“跑?”
尚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没有结印,也没有动用任何法宝。
只是缓缓地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对着那只逃跑的暗夜猎犬,轻轻一划。
“天医九针,第一针,断魂。”
一道微不可察的透明丝线,从尚海的指尖飞出。
“噗嗤!”
那只逃跑的暗夜猎犬,身体突然在半空中僵住了。
它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。
庞大的身躯依然保持着奔跑的姿势,但灵魂,却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抹杀!
秒杀!
另外两只暗夜猎犬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,发出呜呜的哀鸣声。
尚海缓步走到它们面前。
“我不喜欢仰视别人。”
尚海淡淡地说道。
两只怪物仿佛听懂了,立刻趴在地上,将头死死地贴着地面。
尚海伸出手,按在其中一只怪物的头顶。
“搜魂。”
庞大的神识如同尖刀般刺入怪物的脑海。
片刻后,尚海收回了手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西方神域已经集结了百万异兽大军,准备在一个月后,从海陆空三个方向,对东大陆发动全面总攻。”
“这三只狗,只是来搞破坏的先头部队。”
尚海冷哼一声,手掌猛地发力。
“砰!砰!”
两只暗夜猎犬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裂,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中。
尚海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,转身走向核心实验室。
实验室的门大开着。
老李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在他的前方,那颗双色核心已经完美地嵌入了一个巨大的阵法中,正散发着稳定而强大的能量波动。
“成了……尚小子,我成了!”
老李看着走进来的尚海,咧开嘴笑了。
尚海走过去,拍了拍老李的肩膀。
“干得漂亮,老李。”
“这阵法,足以保星城十年无忧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尚海转过身,目光透过厚重的地下岩层,看向了遥远的西方。
“一味地防守,永远无法赢得战争。”
“既然他们想打总攻,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。”
尚海的声音中,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霸气。
“通知雷震,通知防线上的所有将领。”
“三天后,召开最高军事会议。”
“这一次,我们不防守了。”
“我要带着机甲部队,带着天庭的修士,打过那片海。”
“我要亲自去奥林匹斯神山,把宙斯那老狗的胡子,一根一根地拔下来!”
……
三天后。
星城,最高军事指挥中心。
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,坐满了东大陆人类联邦的高层将领,以及天庭神系在人间的代表。
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无比严肃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今天这场会议,将决定人类未来的命运。
尚海坐在主位上。
他没有穿军装,依然是那身随意的黑色风衣。
但没有人敢轻视他。
半步大罗的威压,哪怕他已经极力收敛,依然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敬畏。
“各位。”
尚海敲了敲桌子,打破了沉默。
“情况大家应该都已经看过了。”
大屏幕上,显示着西方大陆的卫星侦察图像。
密密麻麻的红点,代表着数以百万计的异兽和神域大军。
“西方神域已经疯了。”
“他们不仅融合了深渊的力量,现在甚至开始大规模地污染海洋,企图制造一场席卷全球的黑死海啸。”
尚海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如果我们继续龟缩在防线后面,等海啸过来,东大陆一半的城市都会变成废墟。”
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站了起来。
“尚府主,我们明白局势的严峻。但是,主动出击的风险太大了。”
“我们的兵力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,而且在高端战力上,除了您,我们几乎没有能够抗衡西方主神的存在。”
“如果贸然跨海作战,后勤补给线一旦被切断,我们的机甲部队就会全军覆没!”
老将军的话,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。
尚海没有生气,他理解这些人的担忧。
“后勤的问题,不用担心。”
尚海打了个响指。
老李推开会议室的门,走了进来。
他的身后,跟着两台通体银白、流线型设计的全新机甲。
“各位,容我介绍一下。”
老李得意地拍了拍机甲的外壳。
“‘天兵’系列,第三代量产型灵能机甲。”
“采用了波塞冬核心解析出来的双向能量循环技术。”
“不需要携带笨重的灵能电池,它们可以直接吸收战场上游离的灵气,甚至是深渊魔气,转化为自身的动力!”
“只要战场上还有能量,它们就能永远战斗下去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“吸收深渊魔气?那驾驶员不会被污染吗?”
老李哼了一声。
“有尚府主提供的‘清心咒’阵纹刻印在驾驶舱内,污染个屁!”
“而且,这批机甲的装甲,掺入了尚府主从极点带回来的高阶天使羽翼碎屑,防御力比二代机甲提升了三倍!”
尚海压了压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机甲的问题解决了。”
“至于高端战力……”
尚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们以为,我这半个月闭关,只是在睡大觉吗?”
尚海缓缓站起身。
一股宏大、古老、不朽的气息,从他体内冲天而起。
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人,包括那位老将军,都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下去。
“半步大罗。”
尚海淡淡地吐出四个字。
“只要西方那几个老不死的本体敢出来,我保证,来一个,我杀一个!”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随后,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。
半步大罗!
人类阵营,终于有了一位能够真正威慑整个西方神域的顶级强者!
“传我命令。”
尚海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欢呼。
“全军动员。”
“目标:跨越风暴海,直捣奥林匹斯!”
……
一个月后。
风暴海。
这里是分割东西大陆的天然屏障。
常年被狂风、暴雨和足以撕裂钢铁的灵能风暴所笼罩。
平时,连最勇敢的航海家也不敢涉足这片海域。
但今天,风暴海迎来了它有史以来最庞大的一支舰队。
上千艘巨大的灵能主舰,如同钢铁巨兽般在波涛中破浪前行。
天空中,数以万计的“天兵”机甲和御剑飞行的修士,组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钢铁与法术之网。
尚海站在旗舰的舰桥上。
海风吹拂着他的风衣。
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风暴,看到了海平线尽头,那片被黑色雾气笼罩的西方大陆。
“府主,雷达显示,前方海域出现大规模高能反应!”
苏曼急促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。
“数量……无法估计!它们从海底上来了!”
“轰隆隆!”
原本就汹涌的海面,突然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滚起来。
无数体型庞大、长相狰狞的深海异兽,突破了水面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这些异兽的身上,都散发着浓郁的深渊气息。
而在异兽群的后方,海面上缓缓升起了十二根巨大的黑色石柱。
每一根石柱上,都站着一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。
奥林匹斯十二主神!
当然,除了波塞冬和宙斯之外,其他的十位,都只是分身。
但即便如此,这股力量,也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感到绝望。
“尚海!”
站在中央石柱上的,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雷霆中的魁梧身影。
宙斯的分身。
他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,在整个海域上空回荡。
“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!”
“今天,这片风暴海,就是你们人类的坟墓!”
尚海掏了掏耳朵,一脸嫌弃。
“老狗,你的台词能换换吗?每次都是这几句,听得我都腻了。”
尚海一步跨出,身形瞬间出现在了舰队的最前方。
他独自一人,面对着十二主神和百万异兽。
背影显得有些单薄,但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。
“全军听令。”
尚海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类战士的耳中。
“机甲部队,自由开火。”
“修士大军,结九宫八卦阵。”
“至于这十二个装神弄鬼的家伙……”
尚海缓缓抽出了腰间那把看似普通的铁剑。
那是他用波塞冬的三叉戟碎片,加上老李的边角料,随手炼制的一把剑。
“我来杀。”
话音未落,尚海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。
“小心!”
宙斯瞳孔一缩,手中的雷霆权杖猛地向前砸去。
“铛!”
一声巨响。
尚海的铁剑,精准地架住了宙斯的权杖。
狂暴的雷霆之力顺着剑身涌向尚海,却在接触到他护体罡气的瞬间,如同泥牛入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
尚海看着近在咫尺的宙斯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半步大罗?!”
宙斯终于感受到了尚海身上那股超脱一切的气息,脸色大变。
“你竟然……”
“废话真多。”
尚海手腕一抖。
“天医剑法,剔骨。”
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,却蕴含着收束了时间线的恐怖法则。
这一剑,避无可避。
因为在它挥出的那一刻,结果就已经注定了。
“噗嗤!”
宙斯的分身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这一剑直接从中间劈成了两半!
黑色的神血漫天飞洒。
秒杀!
又是一次毫无悬念的秒杀!
剩下的十一主神分身,全都看傻了。
那可是神王的分身啊!虽然只有八阶初期的实力,但也不至于一招就被秒了吧?
“下一个,是谁?”
尚海甩了甩剑上的血迹,目光扫过剩下的十一个神明。
“一起上!他不可能连续使用那种级别的法则!”
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分身尖叫道。
十一道恐怖的神力光束,同时轰向了尚海。
“天真。”
尚海冷笑一声。
他没有躲避,而是直接迎着那漫天的攻击,冲进了神明之中。
一场单方面的屠杀,在风暴海上空上演。
尚海的每一次挥剑,都会带走一个主神分身的生命。
他就像是一个冷酷的外科医生,在肢解着这些被深渊污染的病灶。
“截脉!”
战神阿瑞斯的手臂被斩断。
“摘除!”
太阳神阿波罗的心脏被掏出。
不到五分钟的时间。
十二根黑色石柱,全部崩塌。
十二主神的分身,全军覆没。
海面上的百万异兽,失去了神明的指挥,顿时陷入了混乱。
“开火!!!”
人类舰队的指挥官抓住了这个机会,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万炮齐发!
无数道灵能光束和太乙神雷炮,如同雨点般落入了异兽群中。
“天兵”机甲部队如同虎入羊群,挥舞着高频震荡刃,疯狂地收割着异兽的生命。
这是一场屠杀,也是一场复仇。
尚海站在半空中,看着下方倒卷的战局,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但他知道,真正的战斗,还没有结束。
他抬起头,看向了西方大陆的最深处。
那里,有一股比十二主神分身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气息,正在缓缓苏醒。
那是真正的九阶大罗级别的力量。
深渊之主,或者说,被深渊彻底同化的西方世界意志。
“来吧。”
尚海握紧了手中的铁剑,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。
“让我看看,这地球上,到底是谁说了算!”
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越过了百万异兽的战场,径直冲向了那片最深邃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