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后三天,绝望的封林晚带着剩下的不到五万人出城投降。收缴武器后,杜宪达让这些人吃了一顿饱饭,但是,又当场撑死了几十人。杜宪达对封林晚很是高看,各种礼遇,他说封将军乃是他经历的大小数十场战斗中最有战争素养的人,封林晚说自己是败兵之将,以二十倍兵力都拿对方无可奈何,最后还被追着打,实在是惭愧至极。
最终,封林晚留在了杜宪达麾下。五万多降兵留下了两万人,遣散了三万多。留下的降兵就在和光城就地改编,练兵三个月,还真没有让他们调转枪口打自己人。
然后,杜宪达带上部队,直扑边境。
相较于张长河的左路军,他的速度晚了整整一个月。而此时,张长河已经攻下了金元王朝的五座城池,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第六座城池扑过去。
金元王朝皇帝林震超闻听两路大军一路溃逃一路投降的消息之后,就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战力了,南德城的守军总数不足万人,各地能调集的军队不超过三万人,前面十五万大军竟然都被打残投降,这点人手压根就不够看。他倒也有点自知之明,丝毫不带犹豫地带着他的金银辎重和皇室成员上了船,逃到另一块大陆他曾经的母国如今的属国去了。
杨柳树带着庞大的文官体系到了南德城外围后,先将张长河和杜宪达召集起来,确定了两路军分为十路军尽快光复金元王朝全境的计划,随即自带着一路军进了金元王朝的国都南德城,然后向蔚兰亭报告,请求安排高层来人接管政务。
三个月后,金元王朝全境被天坪军光复完毕。自从打败了左右两路侵略军之后,他们压根就没遇着什么像样的抵抗,再加上林震超的逃离,更是加速了金元王朝的土崩瓦解。毕竟是外族占领,金元王朝的统治基础并不牢固,天坪军所到之处,激发和唤醒了生民们的大国情结,有些地方还出现了老百姓夹道欢迎的场景。紧接着,分田地、搞联产、打土豪、建工厂、修学校、立医院,兑货币,整个金元王朝属地在改天换地中呈现出一派新气象。和当初气势汹汹的金元军相比,老百姓的欢迎踊跃似乎更加能够激发改造者们的热情。四十八座城池中,有十多座城池的城守还没等到天坪军和改造者们到来,就提前做好了收缴土地、封存仓库、控制豪强、登记百姓等一系列举措,就连打算学林震超携带家财逃遁的一些地主老财,都被提前控制了起来。等到管理者团队到来,发现工作量居然少了很多,改造效率也就大大提升了。
这就是生民会的影响,这就是天下为公、人人平等的影响!
梁从浩先是扼守住了镇南关,罗密国三万多兵马久攻不下,正陷入两难之际,梁从浩发动五千天坪军出城发起了反包抄,密密麻麻的罗密军看着稀稀拉拉的天坪军,禁不住大喜过望,居然你几千人就想对几万人发起围攻,立马抓住机会反攻,在天坪军分布的每个地方都配备了六比一的军事力量,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,罗密军想象中的丢盔弃甲落花流水场景不出所料地出现了,不过故事的主角是他们自己,当然,很多人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已魂飞天外。全军覆灭之后,罗密国立即向天坪上国递交了国书,自降国格要求成为属国,被蔚兰亭驳回,随后梁从浩的大军直逼罗密国都城,对方连意思意思都没做,就出城投降了。
浮望国的两万乌合之众刚在海边登陆,还没站稳脚跟,船就被天坪军烧了。然后就被天坪军用火铳像赶牲口一样赶到了一片洼地里,只围不打,还不准投降。不到一个月,就所剩无几了。天坪军把那些尸首集中起来,砍了很久的大树,才一把火烧了。
就这样,除了大汉王朝北边的极寒地带地广人稀没有什么政权外,整个大陆都并入了天坪上国的版图。而蔚兰亭,这个生民会会长,在吴钟宥等人的协助下,这个国家蓝图的执笔描绘人,他开始谋划如何实行一体化管理,虽然前期改造过程中是一把尺子量到底,但被落日帝国等瓜分后,各地连度量衡都不统一,特别是那个捣蛋的罗密国,空有大片土地却不事耕作靠山吃山靠海吃海,使得改造的过程变得异常艰难。蔚兰亭又安排了将近五十万人移民过去拓荒带动,大量的稻谷生产出来了,才勉强把那些天生的猎人和渔民圈禁在土地上,除了生产大量的水稻,还进一步挖掘了不少热带作物,让这块土地上的人慢慢融入了集体农庄式的生产生活之中。
类似的情况还有不少,看上去都不是很尖锐的矛盾,但要认真对待起来却麻烦不少,不过蔚兰亭却越干越有劲,他让杜振霆专门负责金元王朝原有属地的生民会会务和政务一肩挑,杨柳树回到北原城协同朱韬奋,邹顺旭负责韩城和汉城,吴钟宥负责总务协助和天坪京畿道事务管理,金不换总署财政金融兼管罗密国原属地,他自己则把生民大讲堂和科技馆的具体事务揽在手中,在韩城、汉城、北原城和南德城分别开设了分堂分馆,还打算进一步开办到
蔚兰亭在袁野的两棵树基础上,一点一点地啃食着、消化着、实践着、创新着,而袁野,此时则和敖氏兄妹一起,沿着大横断从西往东,他们就这么一路悠游,似乎在寻找什么,又似乎没有目标。他从杨柳树转交的蔚兰亭的来信中,知道了英雄纪念碑已经开工,为了让这座丰碑更加气势雄伟,他们要先把山造起来,现在已经在开始填土了。经过袁野带来的科技革命,现在的人工效率也很高,所以进展很快,只需要不到一千人就能达到之前上万人的进度,而且还要不断夯实使地基更加牢靠。
但袁野想到的是另外的一些问题。这个天坪上国,与其说是一个国家,倒不如说是一种制度。这个从封建制度下直接迈进的社会体系,中间缺失了资本的洗礼,所以人心没有那么复杂,人的思想还很纯粹,在实施改造过程中就没有遇到那么多难题。当然,虽然目前还没有发现问题,但随着生民的自我认知越来越强烈,即人性的觉醒到了一定的时候,他们就会不满足于现状下一成不变的生活方式。目前这一切都还处在一个上升期,科技和光复让生民越过了温饱线,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得见的最大成就感。
那么,下一步,天坪上国是直接踏足四大洲改变全夸父呢,还是不断完善自身,消除那些潜在的隐患?他觉得,自己和蔚兰亭都像朱元璋那样想一劳永逸,这是极不现实的。目前所奉行的平均主义,可能就是将来的祸根。而在现状下如果要改变,就不仅仅是一种自我否定了,而是动摇根基。
他把这个想法写了下来,然后就把问题交给了蔚兰亭。自己则和敖伊娜敖伊林继续在大横断的崖边一路彳亍前行。
确实壮观,山上山下像是两个世界,目光可及,但似乎永远都到不了。山下的丛林中,偶尔还可以看到蔚兰亭派遣的移民们开辟的耕地,和他们新建的村落,以及屋顶上缭绕的袅袅炊烟。
敖伊娜自从那个山谷的火攻之后,就开始有点抵触袁野了,数以千计的生命在烈火中挣扎的场景,让她即使躺在袁野身边都噩梦连连。而那些尸横遍野的既视感,让她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,虽然袁野对她很好很温柔,而且还百般呵护,远超这个星球上男人对女人的态度,但她心中袁野那杀人不见血的形象,始终无法抹灭。在她看来,那个山谷里熊熊燃烧的烈火,就是袁野点燃的。
她想回到敖秀才和妈妈的身边,躲开这个对她致命诱惑难舍难分又可怕到了极点的男人。当袁野的手抚摸她的时候,她就开始颤抖,这让袁野误认为是敏感体质的原因,是一种本能的反应,所以他就会变本加厉,直到敖伊娜的恐怖达到了高潮,彻底虚脱成一动不动,才会罢手。
但她始终没有勇气下决心离开,而且后来她从未提起过。她对这个男人的迷恋,从未衰减,犹如她对他的恐惧甚至憎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