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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!”在码头另一侧的帮众指着不远处的河面大喊:“你们看那边!”
不多时,随着帮众协力打捞,将三具尸体接连捞了上来。
三具尸首被帮众门并排列在码头边的石板上,早已没了血水的尸体,实难辨出生死时辰,不论是激流的河浪、还是如柱的暴雨,都冲刷不掉在三具尸首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。
围观的帮众们面面相觑,个个脸色惨白,心中同时都产生了同一个问题:“这是谁?”
有的人蹲下来,借着火光仔细辨认那张已经十分模糊的面孔,好不容易从那残存的轮廓中,依稀发现了点熟悉的影子。
“这……好像是……是云中鹞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:“是刘影?!”
“什么?!”听到这个名字,围观的众人皆是惊讶。
“怎么会是他?!”
“怎么可能是他呢?他武功那么好!”
“刘影的水性不是很好吗?怎么会……”
“怎么是三具尸体?”
“对啊,那两个是谁?”
说到这里,陷入惊恐的帮众,不禁将视线又转向了一旁另外两具尸体。
“那这小的……是……是那孩子?”另一名帮众的话说到这时,码头上顿时炸开了锅。
这时候的文执,正坐在自己的船舱里,就着一盏油灯,翻看近几日的新账。
一名帮众跌跌撞撞地在舱道中跑来,重重敲响文执的舱门:“文执!文执!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闻言,文执顿时蹙起了眉宇,应声让那帮众进来说话。
可那帮众进了船舱,哆哆嗦嗦的嘴唇半天也说不清一件事:“文……文执……码头上……河里……把那孩子捞上来了……”
文执的眉宇更蹙紧了几分,放下手中的簿子,站起身来怒道:“什么事,这般慌张,把话说清楚!”
“尸体!三具尸体!”那帮众终于憋出了关键:“是云中鹞,和……和福安那孩子的尸体!”
“什么?!”文执闻言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文执几乎是冲出船舱的,那驼着的背在雨幕中显得更加佝偻,一路疾行向船下走去,脚步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,几乎就要跑起来,差点连身后那名撑伞的帮众都没能跟上。
码头上已经围起了不少的帮众,一盏盏气死风灯将那片空地照得灯火通明。
文执拨开人群,走到近前,目光落在那三张面目全非的脸上时,仔细辨认一番之后,心中似乎是认出了三具尸首的身份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蹲下身,伸出手去轻轻触碰那几张不忍直视的面容,指尖在触到那冰冷的皮肤时,有一瞬的僵硬,可经过再三确认,随即又收回了手,艰难地站起身。
“去请总舵主和三位堂主过来查验。”文执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地对身边跟着他那名帮众喝令:“立刻!”
随着那帮众应声,迅速向着楼船的方向跑去,消息也很快传遍了整座金鳞码头。
“漕帮的云中鹞死了!”
薛烛阴从楼船上下来,身后紧跟着曹景浩、图金海和展恰古三人。
当他们走到陈列三具尸体近前时,薛烛阴低头看着那三具尸首,沉默良久,终于声音从傩面后闷闷传出:“是谁先认出来的?”
“薛头儿。”文执看了一眼身旁一群帮众:“是那几个发现的尸体,打捞上来以后,几人一起认出来的。”
其中一个帮众战战兢兢地回话:“回总舵主的话,咱们几个打捞上来以后,就一直在看,究竟是谁,毕竟这脸都成这样了……可……那身衣服、还有身形……”
“对啊。”另一个帮众应和着说:“总舵主,咱们几个平时跟刘影兄弟走得近,知道他的身高,还有这衣服也是今天他穿的,而且……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从入夜之后,就再没见到他了!”另一个帮众也一起应了话,还将手中拉货的板车向后靠了靠:“晚上我还跟他打过招呼呢!说是去小解一下就回来,可那之后……就……就再也没见到他了……”
薛烛阴抬起手,止住了几名帮众的七嘴八舌。
他蹲下身,仔细地看着那三张被毁了容的脸,然后伸出手,在“刘影”那具尸首的眉骨处按了按,又碰了碰旁边那具尸体凹陷的脸颊。
“文执。”薛烛阴头也没抬,转而又去摸那具身形最小的尸首的面容,沉声询问:“这几具尸体你都验过了?”
文执点点头:“薛头儿,我看过了,确实是云中鹞。”
曹景浩也蹲下身来,仔细看了一遍:“另外那个是谁?”
“是陈璧。”文执应声回话:“中间那个小的,是我前阵子收来做徒弟的那孩子——周福安,哎……”
图金海也凑到近前,猛一看去不禁脸色爬上一层铁青:“这是什么意思?怎么这几个脸都成这样了?!”
“被毁了容。”曹景浩站起身与身旁的图金海说:“三人都被毁容了。”
“嘶——!”图金海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是结下了什么梁子啊,这么大的仇怨?”
“恐怕不是什么仇怨。”薛烛阴站起身来,对身旁围观的帮众说:“都散了吧,尽快搬货,兄弟们也好早点休息!”转而又对文执和曹景浩等人说:“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回楼船议事。”
“是。”众人齐声应道,文执看了看三具尸体,多问了一句:“薛头儿,那这几个……”
薛烛阴回头淡淡看了一眼:“先好生收去货场,一会儿谈完事了再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