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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1章 暗查中宫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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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鸮一行人已经在凤仪宫外暗处的角落静静默守了一个下午,直到天色将暗,见着宫里的下人们开始忙碌着为夏婉宁准备晚膳,才寻到了时机悄然入院。

但正如他所想的,凤仪宫的记档实在比其他宫宇多得多。

作为中宫,夏婉宁不仅要管理自己凤仪宫的宫务,还要主理六宫事务,自赤帝登基至今,十六年积存下来的卷宗,满满堆放了数个书架。

叶鸮只带了几个人进来一起翻阅,其余几人被派去凤仪宫的正殿守着,毕竟夏婉宁身边暗藏着几个有身手的宫女,是他们刃组内部人尽皆知的事,此时在这里暗查皇后过往,总是要多防着一手的。

暮色四合,凤仪宫的正殿内此刻烛火通明。

夏婉宁正端端坐在圆案之后,面对着皆是清单雅致的六菜一汤,虽说对于她这样身份的晚膳来说,属实太过平淡,但却做得极为精致,且每一道都是知素亲自盯着小灶做的,不论是火候、咸淡、乃至摆盘,无一不是需要经她勘验。

凤仪宫的用膳规矩向来十分讲究,即便是如今殷崇壁伏法、前朝这般动荡、宫中也是风声鹤唳之时,夏婉宁也从不会在饮食上面亏待自己。

瑛萝侍立在侧,手执一双银筷,正为夏婉宁布菜,之后便将银筷轻轻搁置在箸架上,退后半步,垂手侍立,静待夏婉宁动了筷子,才会抬眸去看下一道菜。

这是凤仪宫用膳的规矩,十多年来,从未变过。

“娘娘,今日这鲈鱼是御膳房新送来的。”瑛萝为刚才布的那道清真鲈鱼向夏婉宁做了个简单的解释:“他们清蒸着来做,保住了鱼鲜。”

夏婉宁微微颔首,夹起那块鱼肉送入口中,确实如瑛萝所言,不仅鱼肉鲜嫩,更是入口即化,鲜香十足,只是如今在她口中,吃什么都觉得有些食不知味,也是苦了下人这般耗费心机的讨好了。

瑛萝正欲张口再劝夏婉宁多吃一口鱼肉时,瑛宛却从殿外轻声进了殿来,不禁惹得下人们投来惊讶的目光。

瑛宛倒是没在意下人的注视,像只夜里觅食的狸子一般,悄无声息地端着一只青瓷小碗,其中盛着热气腾腾的参汤。

瑛萝看着她走进来,心中也是一怔。

夏婉宁的吃食向来都是知素在负责的,用膳时,也多是由瑛萝、知素或知愉随侍,瑛宛从不插手这些事,怎么今日却是她亲自端了参汤进来?

只不过瑛萝的疑问,片刻后便得到了令她不安的答案。

瑛宛行至圆案旁,向夏婉宁微微欠身一礼,将那只青瓷小碗双手呈到她面前。

就在瑛宛俯身下来的那一瞬,她的嘴唇几乎是紧贴着夏婉宁的耳畔,用极低的气音低低说了句话:“娘娘,奴婢听到院子里有生人的动静。”

夏婉宁伸向参汤的手,在半空中停了一瞬。

那一瞬极短,短到若不是瑛萝一直紧紧凝视着夏婉宁,就根本不会察觉到这样细微末节的异动。

瑛萝心中一凛,她下意识地往殿门的方向瞥了一眼,又迅速收回目光,压低了声音问瑛宛:“你能辨别出是何来路吗?”

瑛宛放下瓷碗,弓着身微微摇头,声音依旧压得很低:“听那动静,来人身手都不差,而且不止一人,且气息都很沉稳绵长,似乎……并不像是怀着杀意的刺客。”

“不是刺客?”瑛萝有些不解:“不是刺客,那夜闯凤仪宫作何意图?”

瑛宛回看了一眼瑛萝,眼底里也透着一点疑虑,又转过来向夏婉宁禀告:“奴婢方才从回廊走过时,特意绕远了几步,打眼往上面看了看,顶上有人藏在夜幕里窥视着咱们凤仪宫呢!若不是奴婢眼尖,旁人定是发现不了丝毫踪迹。”

瑛萝脸色微微发白,下意识往夏婉宁的身边靠近了半步,声音更低了几分道:“窥视咱们凤仪宫?有什么可看得!”

夏婉宁忽然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很轻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落水面一般,可其中却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冷意,让瑛萝和瑛宛同时噤了声。

“这还用问吗。”夏婉宁的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喜怒,好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般:“这时候暗自来本宫凤仪宫的,自然是来者不善。”

说着话,她拿起调羹,轻轻搅动了几下瓷碗中的参汤。

那参汤金黄色泽在烛火通明的映照下,泛着温润又华贵的微光,几粒熬煮适宜的枸杞浮在汤面上,红得像滴下的鲜血一般。

瑛宛微微蹙眉:“娘娘,奴婢听着那些动静,感觉并不像是专冲着娘娘来的。他们守在院子里窥视,似乎并没有要靠近正殿来的意思,好像注意力完全在别处……”

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,轻到最后瑛宛也收了声,只看主位中的人作何反应。

夏婉宁正欲夹菜的手,因此微微一顿,筷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,烛光映在她白皙的手背上,被照得几乎可以隐约看见手背肌肤下青色的脉络。

表面上虽是镇定,可她的脑海也开始飞速旋转。

她在想,向来者何意?

只稍略微动动脑子,她便得出了答案——是来找东西的,而凤仪宫里,有什么东西值得赤帝暗中派人来查?

眼下这情形,除了刚刚伏法、留下了一句“遗祸”的殷崇壁,还能有什么事能惊动赤帝动用侍卫暗中调查的。

而想到殷崇壁时,夏婉宁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恶,那不是畏惧或担忧,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近乎鄙夷的厌弃,就像看到一只在御膳房里乱窜的老鼠般,令她恶心,却又不值得让她亲自动手去驱赶。

“那个竖子……”夏婉宁口中淡淡地道出几个字,声音轻到明显是在自言自语。

竖子,这是在经历了这几日前朝事变之后,夏婉宁给殷崇壁最终的评价,一个不足与谋、甚至令她有些后悔的竖子。

在此刻她的眼里,殷崇壁这个人不仅贪财,更喜用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撑扶揽权、弄术,表面上看是位高权重、老谋深算,实际上从这一次事件看来,他却有个致命的缺陷——沉不住气!

他已经花费了数十年时间去布一局棋,却在这关键的最后一刻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,非要在临终时炫耀自己的高明。

“实在愚蠢!”夏婉宁口中不禁脱口而出,瑛萝和瑛宛前一次没有搭话,是因为那句话极轻极淡,而这次却十分清晰,叫二人同时发出疑问:“娘娘,您说什么?”

“愚蠢!”夏婉宁放下手中的银筷,拿起锦帕轻轻按了按唇角,口中却道出极其冷漠的话语:“愚不可及!”

“娘娘?”瑛萝的声音里,已经带上了一丝十分明显的急切之色:“瑛宛的身手您是知道的,不如让她带着知影去把那些人赶走,或是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夏婉宁虚抬了抬手制止瑛萝:“让他们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