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可能呢……”
唐三在心里疯狂地问自己。
以前第一次见到苏白那个千年第二环的时候，他心里其实就咯噔过一下。
那时候，他还安慰自己，说那可能是苏白武魂特殊，或者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，属于不可复制的个例。
老师的理论是大方向的，是个例总会有偏差。
可现在呢？
全员万年第四环！
这已经不是个例了，这是批量生产！
如果说苏白是个变态，那小舞、朱竹清、宁荣荣她们呢？
甚至连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叶泠泠，竟然也都打破了所谓的“铁律”。
唐三下意识地抬起头，看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为自己找借口的玉小刚。
那个曾经在他心中高大伟岸、无所不知的背影，此刻竟然显得有些佝偻，甚至有些可笑。
“难道……老师的理论，真的是错的？”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，就像是毒草一样在唐三心里疯长。
如果“十大核心竞争力”是错的，那他一直以来奉为圭臬的修炼准则算什么？
“不！不可能！”
唐三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他在想什么？
这可是大逆不道！
一日为师，终身为父。
在他最需要父爱的时候，是老师给了他父爱般的关怀，教导他魂师界的知识。
“唐三啊唐三，你怎么能因为敌人的强大，就怀疑自己的恩师？”
“你这是背叛！你这是忘恩负义！”
“老师虽然实力不行，但他对理论的研究倾注了毕生心血，你怎么能被苏白那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家伙动摇了心智？”
愧疚感瞬间如潮水般涌来，淹没了唐三那刚刚萌芽的理智。
啪！！！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，毫无征兆地在会议室里炸响。
这一巴掌打得极狠，半点没留情面。
唐三的左脸颊瞬间红肿起来，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，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。
“这……”
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哆嗦。
正在哼哼的戴沐白差点咬到舌头，玉天恒猛地坐直了身子，连玉小刚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残行为给整蒙了，手里那本来就裂了的茶杯“咔嚓”一声，彻底碎成了渣。
“小三！你这是干什么？！”
玉小刚慌忙站起身，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。
输了比赛虽然丢人，但也不至于自虐吧？
唐三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原本还有些迷茫和动摇的眼睛，此刻重新变得坚定，甚至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狂热。
他顶着那张肿起半边的脸，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和诚恳：
“老师，这一巴掌，我是打醒我自己。”
“刚才那一瞬间，我竟然被苏白他们的虚张声势给吓住了，甚至还产生了自我怀疑，我不配做您的弟子！”
玉小刚一听这话，眼眶顿时红了。
好孩子啊！
多好的孩子啊！
有如此弟子，三生有幸！
外面那些人都在嘲笑他玉小刚是个废物，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小丑，可只有小三，无论什么时候都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。
“小三，你……”
玉小刚声音哽咽，想去摸摸唐三的头，却又有些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