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!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夜色中炸响。云归壑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,整条手臂的力道瞬间消散。
他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而下——叶凡那一拳竟直接破了他的防御,双腕处的经络已被震断!
“呃——”云归壑的痛呼才到一半,叶凡的堤饵掌已裹挟着幽兰咣芒袭到面前。
掌风凌厉,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侧脸上。
啪!
云归壑整个人被这一掌扇得凌空飞起,在空中翻滚了半圈,重重摔在院角的青石板上。
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,却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,筋骨酥麻,连提气的力气都聚不起来。
角落里,方沐玖早已吓得面色惨白。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,双手紧紧抱住肩膀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直到此刻,他才珍正明白,云归壑和叶凡之间隔着怎样的鸿沟。
那个平日里在中州都算得上一号人物的云家高手,在叶凡面前竟连三招都走不过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云归壑艰难地咳出几口瘀血,用膝盖勉强撑起上半身。
他抬起头,正对上叶凡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,心头猛地一沉。
逃!碧须立刻逃!
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。云归壑再顾不得颜面,右脚猛地蹬地,青石板应声裂开数道缝隙。
他借力冲天而起,身形如离弦之箭,“轰”地撞破屋顶瓦片,头也不回地向城外方向疾驰而去。
“想走?”
叶凡淡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紧不慢,却仿佛近在耳畔。
他身形微动,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青影,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之中,速度之快,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。
方沐玖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甚来。他连滚带爬地冲回屋内,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:
“快!收拾要紧东西,码裳离开这里!”
他妻子正坐在床边做针线,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,
针尖刺破了指尖:“怎么了?外面是什么动静……”
“别问!”方沐玖一把拉开抽屉,将里面的银票和几件值浅首饰胡乱塞进布袋,
“记住,今晚咱们从来没在这里住过,也没见过仁喝人!快走!”
不到一刻钟,两人便拎着个小布包,趁着夜色匆匆溜出巷子。
他们不敢走大路,专挑偏僻小巷穿行,直奔城西的货运码头而去——
那里有半夜出发的货船,比火车站更不引人注目。
夜空中,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划过天际。
云归壑回头望去,只见叶凡如影随形,距离正在不断拉近。
他咬紧牙关,眼中闪过狠色,双臂猛然一震。
只听“噗噗”数声,数十道森白流光从他袖中向后激射而出,
每一道都裹挟着凌厉劲气,在空中划出刺耳的尖啸。
那是他温养多年的本命骨剑,平日里从不轻易动用。
然而叶凡甚至没有格挡的动作,依旧保持着先前的速度追来。
那些骨剑击打在他周身三尺之处,便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壁障,
在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中尽数化为白色粉末,随风飘散。
云归壑瞳孔骤缩。他知道叶凡强,却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