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处的指纹锁发出“嘀”的轻响时，高光刚把军绿色背包甩在鞋柜上，客厅里就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响。他抬眼望去，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夺目的身影正站在沙发旁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金林艳穿了件酒红色真丝衬衫，领口松垮地解开两颗纽扣，露出纤细的锁骨，搭配一条黑色高腰阔腿裤，衬得她身姿高挑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成熟女人的慵懒与锐利。
而站在她身旁的秦思瑶，则是另一番光景。一身白色职业套装，头发利落地挽成发髻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眸清澈却带着几分疏离。
“高光，你可总算回来了。”金林艳率先打破沉默，迈步走到他面前，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，“我还以为你要在部队里待一辈子，把我们……都忘了呢。”
高光扯了扯嘴角，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，语气平淡：“刚退伍，回来看看。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氛围，这两个女人，一个热烈似火，一个清冷如冰，却都与他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一夜情缘。
秦思瑶这时才开口，声音清冷如玉：“回来就好。天马汽车现在正需要你。”
“天马汽车？”高光挑眉，怎么取了这么一个名字。
“怎么，把自己的公司都忘了？”金林艳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“我们可是按照你当年留下的蓝图，真的把新能源汽车研发出来了，取名‘天马一号’，性能、续航都不比市面上的大牌差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语气也沉了下来：“可问题也出在这里。”
秦思瑶接过话头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：“当年我们约定，天马汽车的动力电池由金光电池独家供应。你入伍后，金光电池交给了爱新觉罗颖管理，我们一开始合作得还算顺利。可爱新觉罗颖突然移民港岛，半年前突然就缩进供货，之后便再也不履行约定了。”
“她断供了？”高光的眉头瞬间皱起。
“也不能说是完全断供。”金林艳叹了口气，走到沙发旁坐下，拿起桌上的一份报表递给他，“她偶尔会给我们发一批货，但数量远远不够。‘天马一号’上市后，市场反响很好，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，可我们每个月的产能还不到订单量的三分之一，就是因为电池供应跟不上。”
高光接过报表，上面的数据触目惊心：天马汽车的月订单量高达五千辆，可实际月产量只有一千二百辆左右，库存更是告急，很多经销商都在催货，甚至有客户因为迟迟拿不到车而选择退单，公司的口碑受到了严重影响。报表的最后一行，是公司最近三个月的销售额，虽然因为产品力强，营收不算太差，但产能不足导致的潜在损失，保守估计已经超过了五个亿。
“我们找过爱新觉罗颖很多次，电话不接，信息不回，派人去港岛找她，也被她拒之门外。”秦思瑶走到他身边，指着报表上的产能数据，“没有足够的电池，我们的生产线只能断断续续地开工，很多工人都处于半失业状态，供应商那边也在催款，公司现在的资金链已经很紧张了。”